“顾卿免礼平身,今日此宴是为卿送行,不必如此拘礼,快入座吧。”
夜帝看到顾倾寒面色如常,心下也是安心,看来他家的那位将军夫人,医术的确非常高明。
“谢陛下!”
顾倾寒低头称谢,随即走到了夜帝下首落座。
“顾卿,前几日听说你旧伤覆发,如今可还好了?”
待他坐定,伺候的侍者立刻倒了一杯酒给他,夜帝看着他便说了他旧伤覆发,实则是中毒一事。
“谢陛下关心,不过是陈年旧伤,调养几日已经大好,还要多谢陛下赐药,臣才能这么快恢覆。”
顾倾寒敛眸,对着夜帝又一拱手。
“顾卿乃是国之栋梁,为我东镜征战沙场多年,一些药草,不过是物尽其用罢了,来,朕敬你一杯!”
夜帝举杯,敬了顾倾寒一杯,两边大臣也一同举杯共敬。
“谢陛下!”顾倾寒也举杯共饮。
“原来这就是闻名天下的顾将军,本王多年游历外在,多次听闻将军盛名,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将军果然气宇轩昂!”
秦逸轩看到顾倾寒便是眼前一亮,看他和夜帝说完话才开口与他说话。
“臣见过晋王殿下,殿下谬讚了!”
晋王秦逸轩,顾倾寒只在夜帝登基时远远见过一眼,不曾交谈,此时看到晋王倒是与夜帝眉宇间有些许相似。
“本王在江湖游历时经常听闻顾大将军武功盖世,剑法更是了得,一直很是仰慕,所以想敬将军一杯。”
秦逸轩也不用侍者倒酒,自己拿了酒壶倒了一杯敬顾倾寒。
“晋王殿下过奖了,在下不过是个粗人,会一些花拳绣腿,上不了什么臺面,请。”
顾倾寒又是一杯入肚,还好多年军旅他早就千杯不醉,宫中珍酿虽烈却不会这么快就喝醉了。
“好!顾将军海量!”
秦逸轩对着顾倾寒这么爽快的样子也很是欣赏,放下酒杯便继续道:
“顾将军太过谦虚了,天下谁人不知三年前将军一举击败西凉大军,一剑斩杀敌军将领,实乃当世英雄。”
“所以本王一直想和将军切磋一下,正好今日有机会,不知顾将军可否赏脸一战?”
秦逸轩说得很是诚恳,顾倾寒想着对方是个皇子,养尊处优,就算会花拳绣腿也不会是自己的对手,万一伤了皇帝的宝贝弟弟他还不得得罪了皇帝。
正想着出言拒绝,却不想一直沈默的秦王开口了。
“逸轩休要胡闹,今日是皇上为顾将军赐送行宴,岂能在陛下面前舞刀弄剑!”
秦王放下杯中酒,对着秦逸轩说教,提到夜帝还拱手以示恭敬。
“皇兄你看,皇叔就会说教……”
秦逸轩看着秦王揉揉鼻子,嘴裏却对着秦知夜抱怨。
“你啊,皇叔所说也不无道理,你就不要任性了。”
夜帝听着他的抱怨垂眸轻笑,也没有同意秦逸轩向顾倾寒的挑战。
“不过是切磋罢了,臣弟对顾将军剑法很是好奇,难得有机会可以当面挑战,皇兄便答应了吧!”
秦逸轩在夜帝面前一向任性,此时更是撒娇起来,也只因他面容姣好,夜帝总是心软,对他的任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是今日顾倾寒的毒虽然解了可不能妄动内力,还是不能让秦逸轩任性下去。
“这……顾卿你看?”
秦知夜看他如此坚持也是为难,不由看向下首的顾倾寒,朝他使了一个颜色。
“臣……”
顾倾寒跟了夜帝多年,自然有诸多默契,此时自然知道夜帝要他拒绝晋王的挑战,正要开口却又被秦王截了话头。
“皇上,这刀剑无眼,逸轩身为皇子,身份高贵,顾将军剑法高绝,若是有个什么闪失可如何是好。”
秦王此话一出倒是引了其他重臣点头,多说言之有理,晋王毕竟是皇子,万一受伤可如何是好。
“皇叔,顾将军武功高强,定然可以收放自如,不必替我担心!”
秦逸轩见他一再阻拦便皱了眉,语气裏不由有些顶撞。
秦王面色一沈,看向身侧护卫道:“你去代晋王与顾将军切磋吧!”
“是!”
秦王身侧护卫也是一个剑术高手,师承武当,轻功与剑法都很厉害。
嗖!只见他一个纵身便站到场中。
“在下李由,顾将军,承让了。”
此人一出殿内众臣瞬间沈默,眼神都有些筹措地看向龙座上的年轻帝王。
这秦王虽然已经安分守己三年,可仗着自己是皇叔的身份和为东镜立下的战功,在夜帝面前也总是摆着架子,夜帝自然是会生气,可东镜重视礼法,皇室更是如此,都以宗亲为重。
此时秦王是为晋王派人挑战顾将军,夜帝也不得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