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来报仇!报、报仇!唔啊~”
还没说完话就被男人一爪罩在头顶,瞬间他全身的内力都往那掌中而去,他只来得及呻吟片刻便没了声息。
任啸天冷冷地看着死了的江涛,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举剑割了江涛的咽喉,如同萧九的剑划过人脖子的痕迹。
“怎么样,这场好戏如何?”穆仇低声在萧九耳边说了一句。
“欺世盗名,妄为正道。”
萧九此时的註意力都在任啸天身上,看着他所展现他不曾见过的武功,所以没有在意穆仇靠得太近。
“呵,他做武林盟主本就不为正道,你可还知道十八年前江湖中发生的一桩灭门惨案?”
穆仇挑了挑眉,看着离开的任啸天冷笑道。
十八年前,江湖上曾发生过一次轰动的全家灭门惨案,一时震惊江湖,甚至连朝廷中人也有所耳闻。
而萧九则是从他师父口中听说的这件事。
被灭门的是任家庄,在十八年前是武林中数一数二的兵器世家。
十八年前的任家家主还是任无常,是当时江湖上最为出名的兵器大师,颇受武林中人尊崇。若要他亲自铸造一把兵器,非千年寒铁,万两黄金不可得。
所以江湖中一些豪侠名派都以手握一把任家庄的兵器为荣。
这也导致任家庄的兵器铺一直都是门庭若市,日进斗金,与朝廷中也多有军需交易。
而任无常的儿子任逍遥还娶了名满天下的医圣之女林若烟为妻,夫妻二人感情恩爱,进出一直都是形影不离,为人艷羡,实乃佳话。
三年后林若烟更是为他生了一个聪明伶俐的孙儿,为任家开枝散叶,他也正式将家主之位传给了自己的儿子,准备含饴弄孙,颐享天年。
可就在任无常孙儿十五岁生辰那天,任家庄突然一朝被灭,全庄七十三口人无一幸免。
而原因竟是因为任家祖传的一本武林秘籍,此秘籍为引武诀,练至鼎峰可吸入他人功力为自己所用,是一门极其险恶的武功。
任家知道这是邪术便不允许族人修习,一直被当作禁书保存,但是不知为何会被他人知晓而引来这灭门之祸。
“任家人?”
萧九听他的话第一反应就是任家庄灭门一案。
“不错,他就是任逍遥的儿子,任天。”
穆仇轻声点了点头。
可任家庄七十三口人明明都死了,为什么任啸天会幸免于难?穆仇又为何断定任啸天就是任天?
萧九看着穆仇心中疑惑,却也知此事不宜在此时商议,需要回去再说。
“回去吧。”
萧九说完便使着轻功离开了。
穆仇看着萧九转身轻轻一笑便也跟了上去。
一来一回,待他们回到凌天教已经是二更天了,门外的守卫睡得香,丝毫没有註意两个人跳入了高墻之内。
只是二人刚刚落地就不敢动了,因为他们眼前站了一个人。
干瘦漆黑的手,指甲缝裏还沾着几点泥土,提着一盏白灯笼,粗布麻衣在夜风下晃荡着,细小如豆的小眼直盯着人,如果不是那假山上的影子,穆仇都要以为是遇着鬼了。
此人正是在教裏巡视的万伯,此时一瞬不瞬地瞧着自家的教主和客人,好好的正门不走偏偏要翻墻。
“万伯。”
萧九淡淡地唤了一声面前的老人。
他没想到会在这裏看到万伯,不知道怎么回事,心裏突然有点不好意思,像是小时候偷偷去钟离山后山捉兔子吃不小心被师父抓包似的。
“教主这是出去了?”
万伯瞇着小眼,举了举手裏的灯笼,仔细瞧了两人装扮,衣服上落了竹叶,鞋边还蹭了一点不属于狐尾山的黄泥。
“嗯。”
萧九一贯不说谎,虽然是慢着人出门的,但是既然被发现了就不用瞒着了。
唉,教主总是这般性子,什么事都不愿意明说,总是憋在心裏想自己解决。
还有这位被教主带回来的穆公子,也不知是什么来头,大晚上的两个人居然一起出去了。
万伯心裏转了几个心思,想着主子的事也不好多问,但是自家教主太过单纯,不提醒一下免得被人给拐跑了。
“教主,夜深还是不要带着客人到处走了,被巡山的看见别给弄误会了,还是快去歇息吧。”
萧九被万伯撞到偷偷出去本就不在理,听他这么说也就点了点头。
“穆公子要是想看看山上明早我让人带着您四处转转,也省得大晚上的看不清楚。”
穆仇听了就觉得这老头心思缜密,这是怕他这个外来的拐了他家教主所以特的说给他听的。
而且这大晚上的,教裏的守卫都没发现他们进出,这万伯却发现了,真是不简单啊……
“那就多谢万伯了,不过现在天也不早了,您也早些休息。”
对着老人家和善地笑了笑就跟着萧九回了湖面小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