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神才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窗前,不知道是在看什么,只是心中有一股莫名的失落。
屋外清风吹过,湖面波皱片刻,映出屋内灯火,他回身又拿起了桌子上的信。
看到信上内容,萧九也惊讶片刻。他没想到时间居然还有如此荒唐的事。
一国太后竟然与秦王有染,还生下了孩子!真是骇人听闻。
“看来,需要传信让师兄知晓才是。”
放下手中信,目光不由又转向那把弯刀,刀鞘上的宝石在烛火下耀耀生辉,像是某人爽朗的笑容,在阳光下总是容易晃了人的眼。
轻轻抽开匕首,看到了锋利的刀刃,薄如蝉翼,吹毛断发。
轻抚了刀身上刻有的慕容二字楞了楞神,穆仇,慕容。
原来连名字都是假的么……
不知为何心中就像被什么堵住似的,难以喘息。
“小棠……你有没有觉得教主最近很不寻常啊?”
“哪裏不寻常?还不是和平时一样。”
左小棠叼着狗尾巴草躺在腐朽倒地的树身上,侧头看了一眼在亭子裏看书的萧九。
还不是和每天一样练剑,看书处理事务,哪裏不一样了?
“我觉得这几天教主都心不在焉的样子。”
左肖抄手环抱靠在树身上,瞧着萧九手裏的书从半个时辰前到现在都没有翻动过。
但是,最近处理事务的时候总会时不时走神,每次练剑之后还会冷着脸,感觉很生气的样子,可是最近没人惹教主生气啊?
而且这样的情况都两三天了,真的很奇怪啊。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感觉教主这个样子,是从穆公子走后才开始的……
被二人註视的萧九却毫无所觉,只盯着手裏的书出神。
这几日他也觉得自己不对劲,吃饭总是食不知味,每日练剑总是内息烦乱,在处理教中事务时总会想起那人……
那封信他还没寄出,明明应该早日告知师兄才是,可他却不想寄出,至于原由,他想不明白。
“备马。”
突然亭中男子开口了,惊得昏昏欲睡的左小棠醒来,蒙楞楞地看向萧九。
“是。”
他还没缓过来左肖就替他回答了,左小棠看看萧九又看看左肖才道:
“教主我这就把银雪牵来!”
啪!
突然肩膀被人给撞了一下,陷入回忆中的萧九回过神来。
“抱歉。”
萧九低声对人道歉一声肩膀却被人拍了一下。
“小天,你怎么来京城了?”
江宁今日本是来药铺买些草药的,府裏的一些药材不够了,他又不想上山便只能就近来药铺买,只是没想到刚出药铺门就听到了萧九的声音。
“江宁。”
萧九回头,看到江宁也是一楞,随即缓了神色。
“我来给师兄送信,他可回来了?”
拖了几日始终还是决定自己将信送来,其实见到江宁他心中也松快不少,有的事他在凌天教也无人诉说,唯有江宁,能言讲一二。
“昨天回府的,这时候正在军营练兵,你先随我回去吧。”
江宁亲笑,侧头嗅了嗅,只有萧九一个人的气息,那位穆公子竟然没跟来?
“这次就你一个人来?”
“嗯。”萧九点头。
不知为何,他竟这么快知道江宁的话意,想着居然连江宁都早就察觉穆仇对他的意思,还好江宁目盲,不会看见他面上的不自在。
“我带你回去吧。”主动接过江宁手上的药包,扶上了他的手。
江宁抬手搭在萧九腕上一瞬便抓着他停住了脚步,面色略微凝重:
“小天,你的内息怎么这般混乱?”
萧九垂眸没有说话。
江宁听他没开口心中一嘆,知他这次上京定然是有事,在这大街上也不好言说,还是回将军府再说吧。
“罢了,与我回去,我好好替你看看。”
“嗯。”
萧九应声,便带着江宁回了将军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