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萧九也点了点头。
抓好了药,便放入屋外药罐中煎煮着,拿了矮凳坐在一旁,萧九自然也跟了出来,顺道帮着江宁晒药材。
“这次为何不见他?你们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将药材搬到木架上,平铺好,才开口。
萧九看着江宁,之前眉头始终紧皱,如今江宁主动提及倒是让他松了一口气,因为他实在不知道如何开口。
“江宁,穆仇说他心悦于我。”
但是他不知道穆仇喜欢的到底是他的脸还是他的人,穆仇往日洒脱说话不着调,而在床笫之间说的话,到底能有几分真呢?
“呵,我还道他能忍多久,没想到这么快就告诉你了,到底是年轻人。”
江宁一笑,想着穆仇也真是急性子。
“你何时知道的?”萧九看着江宁问道。
“从你第一次带他来我就知道了,他话裏话外不离你,就已然明显,再者你从来不会允许别人对你过分亲近,却对他的顾虑颇多,大抵感觉得出你待他不同。”
原来那时就已经这么明显了么。
“我……我将他赶走了。”
因为太过心烦意乱,也因为那件事不愿见到他。
“怎么,你不喜欢他?”赶走了?怕不是因为对方突然表明心迹所以吓到了吧?
“我不能。”他不能,他还要修剑道,还有师父与师兄对他的期望。
“为何不能?”
江宁拿起芭蕉扇轻轻扇着炉子,萧九看着便伸手拿过扇子接替了江宁的动作。
“师父已经打算将天绝门交给我。”这是在他十岁那年师父决定的事,那年生辰所有师兄弟都回了天绝门听师父宣布这件事。
师兄们也很讚同,一力支持他坐上掌门之位。
他不能辜负了师父和师兄们。
“那又如何?总不能为了当掌门连喜欢人都不行吧?”
转身去屋子拿草药的江宁嗤笑一声,觉得那些江湖儿女虽说洒脱却也总是喜欢拘泥于一些旧俗陈规,实在是不爽快。
与顾蛮子在一起这些年很少听他提起他的那位师父,现在一听实在不是什么开明的人,怎么把小天教成这样?
萧九敛眸:“我从小就修练寒冰诀,性子总比他人更加沈静一些,也不喜与人太过接近,后来因为要练天绝剑法,就常年在门内闭关,钻研天绝剑意。”
“三年前,师父说我虽然到了天绝剑法第三阶,却不够圆满,因为我不懂情,所以师父让我下山悟剑道,希望我早日成道能够继承掌门之位。”
“可是自从遇到穆仇,便有了颇多烦扰,诚然他在我心中确实不同,但是我却没有到能为了他舍弃剑道,舍弃天绝门的地步,只是自从他离开之后,我心中总是怅然若失,虽然剑法精进,可心境却越发不稳,如今内息更是混乱……我不知道,这是因为什么。”
明明已经克制住心中动摇的情绪,为何还会这般?
江宁难得听他说这些心裏话,倒是有些意外,不知不觉间小天也变了很多啊……
看来小天比他想象得更加在意那位穆公子。
“小天,若世间有一个人让你如此牵肠挂肚,魂牵梦萦,不管是他做的事,说的话,你都能丝毫不差地记起,那你,怕是已经心动。”
江宁放下了手中草药,转头向萧九所在的地方轻笑道:
“没有人告诉你该如何选择,答案自是在你心中,不可逃避。”
江宁话落便离开了药房,时候已经不早了,需要让厨房准备膳食了。
萧九看着他离开没有出去送,而是脑子裏一直想着江宁说的话,一时怔楞。
已然动心……不可逃避。
晚间顾倾寒也没能回府,晚膳只有江宁和萧九一起用了,直到一更天顾夜宸才匆匆回府,没有让下人伺候而是直接回了房间。
“宁宁~我想你了~让我……”
一回房,看到还没睡在等他的江宁心中一暖便扑了过去。
“松开!”江宁好好地在床上摸着医术上的字,被顾夜宸这大个子这么一扑差点就断了腰。
“宁宁你看我在军营都憋了一天了~”
顾倾寒抱着他不撒手,满是短须的脸蹭着江宁的胳膊,没皮没脸的模样。
“呵,你顾大将军要人洩火还不容易,我这瞎子可配不上你,门就在那,您自便吧。”
顾夜宸一听就知道是江宁又使小性子了,想想自己最近除了在军营忙了点也没亏待这位祖宗,怎么一回来就甩冷脸子?
明明昨日在床上还是很热情的啊……
“宁宁,是不是哪个不长眼的惹你生气了?你告诉我,我给你办了他!”
敢欺负他顾倾寒的人,是不是活腻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