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倾寒惊诧地看着萧九,只见他眸色如冰看着自己像是不认识一般,举剑相向。
“什么人胆敢擅闯王府!”
府中侍卫应该是听到了这边的动静立刻带人围了过来,几个人带着火把一来,照亮了庭院,顾倾寒的面容就暴露在了众人面前。
“怎么回事?吵吵嚷嚷的!”此时秦王也被众人簇拥着出现,真是来得及时。
秦若安被两个丫鬟提着宫灯引到走廊中,他一抬眼看到顾倾寒便露出一个颇为惊讶的表情。
“哎呀,顾将军怎么突然出现在本王府中?”
说完也不用顾倾寒开口,便又对着身后的管家道:
“这些下人真是无用,贵人来访居然不进来通报!真真该死!”
秦升低垂着眼,手垂身侧,听见主子怪罪就拱手告罪道:
“王爷恕罪,老奴没听门房说有人进府,便没能给王爷禀报,想来将军大人没走正门吧。”
“这……”秦若安一听便迟疑地看向了顾倾寒,捏了捏须,瞇着眼仔细地瞧着他。
“顾将军穿着夜行服深夜驾临本王府邸可是有什么要事?还是说本王新收的护卫得罪了你?”
一直看着秦若安说话的顾倾寒听到这总算明白,今夜怕是一个局,为了引他来府中,小九也不知道是被他餵了什么药,竟然不认识自己了。
既然对方都摆明了这是陷阱那他也不用顾忌什么了,便对着秦若安道:
“师弟离家不知所踪,得知他在王爷这裏叨扰,怕惹王爷不快所以特地来带他回去。”
不管如何要先将小九带回去再说。
“哦?没想到本王这新护卫竟是将军的师弟,还真是失敬失敬!”
下人不知何时搬了椅子矮桌来,秦若安坐在廊中,喝着茶,听了顾夜宸的话多是意外之色。
放下了手中茶碗对他轻轻一笑,甚是客气,不知道的还真他是一个贤王了。
“既然将军是想带你师弟回家,只需与本王说一声就是,怎么会劳烦将军大半夜地来王府呢?”
“本将军本不欲打扰王爷就寝的,还请王爷恕罪。”
这样恭维的场面话,顾倾寒在朝多年也不是完全没有学会的。
秦若安和善一笑,连脸上的褶子在火光中都明显不少,瞧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萧九道:
“既然如此,只要本王的新护卫愿意离开,自然可以同将军一起离去,将军乃是国之栋梁,不管如何,本王也要给镇国将军面子的,不是么?”
秦若安这做派看得顾倾寒不喜,只在心中感嘆如此虚伪做作的模样,这位王爷一装便是数十年,也的确是个人物。
不管今日秦王到底什么目的,既然他开口了,他就定然要把小九带回去。
顾倾寒走到萧九身边,仔细地看着他道:
“小九,快跟我回去,我是你师兄。”
可萧九只是目光冰寒,对他的话还是不在所动,这让顾倾寒心中暗沈。
萧九的状况比他想象的要严重很多,今日恐怕是带不走他了……
面对如此场景,秦若安自然是很满意,他起身慢慢走到了顾倾寒的身边,颇为遗憾道:
“看来令师弟不愿随将军离去啊……不如今日将军先请回府,待他日再来规劝令师弟回去也不迟啊?”
“况且这大晚上的,将军突然出现我府中,也不着人通报,又穿着夜行衣,实在容易让人多想了去。”
顾倾寒看着一动不动的萧九皱眉,却也无法反驳秦若安的话,而且他松口放了自己回去,虽然不知道秦王到底想干什么,但能脱身到底是好的。
而且说到底这也是圣上的亲叔叔,不能在明面上得罪他。
“今日因为家事打扰了王爷府上,等他日定登门赔罪!”
顾倾寒沈眸看了秦若安一眼,低头抱拳道。
“无碍无碍,不过一些小事罢了,将军不必放在心上。”
秦若安对着顾倾寒摆了摆手,随后招来了身后的丫鬟:
“快来人,去给顾将军照着亮,免得将军走错不认识本王的府门了。”
“是。”
身后的丫鬟立刻领命,提着宫灯走到了顾夜宸的前面,给他引路。
顾倾寒最后再看了一眼如同木偶的萧九,无奈往秦王府外走去。
看来这件事,需要从长计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