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倾寒这大醋缸,一看到别人碰江宁就到处吃醋。
“你当我愿意抱他!若不是他一个瞎子走太慢我可不会抱除了小九之外的人。”
慕容仇皱眉,拍了拍衣服立刻就上了马车,他急着见萧九。
“怎么,顾将军也嫌弃江宁是个瞎子了?”
江宁知道顾倾寒也来救他心裏也很高兴,只是面上没给他好脸,一听顾倾寒抱怨便也故作生气。
“不不不,宁宁我哪敢啊?你就是又聋又瞎我都喜欢!”
要不说顾倾寒天生就是嘴笨,白长了一张风流倜傥的脸,却只是看着聪明。
“怎么,我瞎还不够还想让我聋了好让你娶那北楚公主?她可还在等着你呢。”
他可没忘了当初北楚公主差点就嫁给顾倾寒的事,前几日那公主进宫还在他面前耀武扬威一番呢。
顾倾寒最怕江宁误会他与那北楚公主,想当初差点就让他失去江宁了,对那个女人实在没有什么好感,一时间说话也没了分寸:
“说什么话呢!我顾夜宸这辈子都只要你江宁一个,你别皮痒又想挨操了!”
说着还打了一下江宁的屁股,让江宁一下子就红了脸,气呼呼地浑身都像是冒了刺的刺猬,一把拍掉顾倾寒的手。
“你说什么!!哼,真是南蛮子一个!”
顾倾寒被媳妇儿打了只得摸了摸红了的手背,随即扶着江宁上了马车,他们这两车的车夫是天绝门的人,看他们一上车就开始驾车了。
到了马车上,顾倾寒便又黏糊了上去,好好哄骗着江宁。
江宁嫌他黏糊便挣脱开顾倾寒的手,往裏面挪了挪。
江宁挪他也挪,只把人挤到最裏面不能再退,他便顺势握上江宁的小手在怀裏暖了暖,一边讨好地看着江宁:
“宁宁我错了,我改,以后再不与你说粗话了,都是我的错~”
江宁抬眸勾唇冷笑,清秀的眉目因带了怒色而风情乍起。
“呵,顾将军不说粗话,怕不是母猪都要上树了。”
顾倾寒最喜欢的就是看着江宁这劲儿劲儿的样子,虽然他看不见,但是那眼神一横那模样真是惹得他心痒身痒,不由自主就伸手在江宁身上摸来摸去。
他得看看江宁在北楚皇宫有没有受伤。
“啧!别动手动脚的!”江宁被他摸得骨头都软了,连忙抓住他的手不让他再乱动了。
“我问你,小天怎么样了?”
他听穆仇说萧九也被救了出来,不知现在如何了。
顾倾寒看他身上没事便也放下心来回答他的问题。
“师弟在我们后面的马车上,救出他以后我就给他餵下了师父给的丹药,等回到上京再给师父细瞧。”
听了顾倾寒的话江宁才算放下心来。
“那就好。”
只是心才放下一半他又想起了顾倾寒受伤的事,不由要问个究竟。
“对了,楚澜说你受了伤,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还会和穆仇来救我们?”
“我奉旨到晏城的路上受到了埋伏,是一群蛊人,应该是秦王和晋王的人,但是我们撤得即使没让他们得逞。”
“那你没受伤吧?”江宁最关心的还是顾倾寒的身体。
“放心,不过一点擦伤,早就好了!”
顾倾寒看着江宁温柔一笑,他就知道他家江宁是最关心他的。
这裏二人说着话,他们身后的马车上慕容仇正盯着萧九昏睡的面容。
睡着的萧九一向很乖巧,往日冰冷的眸子合上了,睫毛的阴影到了下眼睑,发丝轻柔地散落在身侧,双手合十搭在身前,呼吸绵长,很是安稳。
“嗯……”
半晌,那熟睡的人儿发出嘤咛,下一刻那冷眸便睁开了,只是未曾为冷还是迷蒙,想来是还未完全清醒。
“你醒了。”
慕容仇看着萧九醒来便上前扶起了他。
萧九意识在接触到慕容仇的触碰时回拢,立刻出手握住了身旁人的脉门,出手快,狠,准。
一如初见那晚,也是这般,不管受伤如何出招都很利落。
熟悉的冷眸抬起,看到了那熟悉的蓝眸和俊逸的脸庞,手上的劲道陡然撤去,张口动了动唇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平缓了一会儿,他才道:
“你怎么会在这?”
因为沈睡太久,萧九声音有些干涩喑哑,慕容仇松开扶着萧九的手,拿出一边的水囊递给了他,开口道:
“当然是来救你。”
萧九听得一楞,抬头看着慕容仇,一时竟更加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此时的慕容仇,眼裏再也不是那温柔笑意,而是淡淡的註视,像是二人如同陌路一般,这让萧九瞬间如鲠在喉。
那日明悟的所有,想要告知的所有,竟在此时,一句一字都说不出来。
他突然想起了那天在凌天教刺出的那一剑。
那一剑,便是斩断了他和慕容仇的所有,如今重见,慕容仇对他的态度已然冷淡,而那时心中那股想要坦白的冲动荡然不存,再要开口,太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