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是我失礼了。”南尧不好意思地咳嗽了一下,抬手便撕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
“顾将军,楼主传来消息,他我们在中原的人,任凭夜帝调动。”
说罢,他将线人交给他的信拿了出来。
顾倾寒接过南尧给的信:“好,明日我们就秘密回上京,只是劳烦南尧兄弟在这裏替我了。”
“顾将军言重了,南尧不过是奉命行事。”南尧拱手一笑。
崖下,慕容仇吃了些东西总算恢覆了些许气力,只是因为伤重还是不能行动,一切都只能暂时依靠萧九了。
“这么久,鬼一鬼二还没找过来么……”
放下手中的鱼肉,听萧九说了这三天他在山崖下四处查看了一番,都没有发现可以上崖的地方,而且四处都是悬崖峭壁,按照他现在的功力不足以带着人上去。
而这三天,杀楼的人也没能找到他们。
“崖下湖水太急,我们被冲得远了些。”
萧九将今天找到的果子从怀裏拿了出来,他发现吃了这个白色的果子,他身上的伤痕都好的很快,想来是什么奇物,所以他多采了一些给慕容仇吃。
接过萧九递过来的果子,慕容仇轻笑:
“看来要多碍萧教主的眼几天了。”
萧九看着慕容仇一副客套的样子沈默了下来。
在崖底的这几天他想了很多,从他与慕容仇的初遇再到后来发生的一切。
他发现是他自己太过在乎身上的枷锁,因为师门的责任让他从小就不敢行差踏错,就怕一时疏忽给师门丢脸。
而师父与师兄们的教导也都在于如何为人处世,从不曾教他什么情爱一事,即便是带他长大的六师兄,也早早下山。
之后他修习寒冰诀渐入佳境,性情越发淡泊,若不是师父让他下山,他这辈子是不会离开钟离山的。
如果不是这样,他就不会遇到慕容仇,也不会知道何为心动,更不会明白什么是心之所悦。
半晌,萧九不知想了些什么,只见他抬头认真地看着慕容仇道:
“我的剑道已成。”
慕容仇一楞,随即才明白他刚才说的什么,随即嘲讽一笑:
“是么,看来你是真的对我不上心了。”
又是那套要绝心绝情的说辞,呵。
慕容仇这样子让萧九觉得,他是生气了,但是他不想慕容仇误会了他便快速回道:
“不,穆仇,我有话要告诉你!”
闻言抬头,看萧九神色覆杂的模样,突然想起了落涯时,他看到过萧九眸中的慌乱和惊惧。
慕容仇觉得也许时机到了,上次爽快离开凌天教没有再与萧九纠缠,本就是存了让他好好看清自己心意的打算。
让他好好想清楚,他的心裏到底有没有自己,而那些什么绝情剑的话他慕容仇从来就没放在心上。
若是他想明白了自然是好,若是萧九没有想明白,那就将他绑回杀楼,让萧九永远陪在他身边。
萧九见他看向自己便坐到了慕容仇的面前,才开口:
“师父说天绝剑法为,天绝,地绝,情绝。”
说着,萧九有些不安地看向慕容仇:
“那时我误解了剑意,以为情绝便是要断情绝爱……”
也是因此,他明白了师父为何会让他下山领悟剑道。
此生可以遇得为他不顾生死之人,那他还有什么不可说的。
“穆仇,我从来没有那般为难过,明明是我要你离开,可我却始终无法忘记你,就连练剑也无法贯彻剑意而让自己受伤。”
慕容仇看着萧九,听着他的一字一句,他从来不知道,一向秉持冷静克制的萧九说起情话来居然如此顺畅。
虽然此时慕容仇心中很是高兴萧九的告白,却还是没有显露出什么。
“师兄说,天绝,为天之纵越,地绝,为地之横合,情绝,为情之所终。”
慕容仇挑眉不解道:“那又如何?”
萧九敛眸,覆又抬起,看着那双深邃蓝眸,终是说出了心中藏了多日的话:
“穆仇,你就是我的情之所终。”
萧九说完便看着慕容仇的反应,他怕慕容仇不相信他,也怕因为那日的决绝真的让慕容仇对他疏远了。
“那我还真是要多谢萧大教主,成就绝情剑道居然还要来记我一功,慕容仇在此多谢了。”
萧九听慕容仇这般淡漠讥讽的语气心中一急,慕容仇果然是误会了他,于是说出口的话便有些着急了。
“师兄说过,每一把剑都会有适合他的剑鞘,他的剑鞘是江宁。”
而慕容仇,如今就是他萧九的剑鞘。
后半句虽说没有说出来,可他知道慕容仇一定可以听懂的,而把这话说出来也已经到了他的极限。
萧九如往常一般清冷的声音中染了急色,面颊带红,眸色紧张,慕容仇心知他是真的害怕自己误会了。
本想再逗逗他,可看到萧九眼中小心翼翼的担忧和急切又忍不住去心软,更何况如今萧九体内的蛊毒也还没有尽解,他也舍不得让萧九真的心急难受。
呵,慕容仇啊慕容仇,你这辈子,怕是逃不掉了……
罢了,谁让是他先动了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