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仇本就受着伤,强撑了身体才凑到萧九面前,本想有意逗弄一下他却不想偷鸡不着蚀把米,萧九下意识地一推让他扯动了伤口,这滋味可不好受。
“穆仇!”萧九一听慕容仇的痛呼心中一紧,立刻起身扶住了他。
看着他额头瞬间冒出冷汗的样子懊恼自己出手不知轻重,怎么能忘了对方如今身负重伤呢?
“快躺下休息!”
扶着慕容仇的上身,小心地让他躺下,抬起袖小心地擦了擦慕容仇额间冷汗,随后眸中满是紧张。
“怎么样,还疼么?都怪我一时忘了你身上有伤……”
如今他们两个在崖下,慕容仇受了伤不能动作,他识得的草药也有限,若是他的伤势加重,他可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咳,好了,只是一时扯到了一点,已经没事了。”
慕容仇就着萧九的动作躺下,看他紧张地样子便拉住他擦汗的手笑了笑。
“小九,我的话你可还没回答我呢~”
认真深沈饱含深情的眸子就这么撞进了萧九的眼中,他就像是被一汪海水卷入其中的鱼,温暖深邃将他紧紧腻住不得挣脱。
这样的神情,他曾经在师兄的眼中看到过,是他第一次见到江宁的时候。
那时他见到师兄与江宁在一起,他尚不明白那样的感情,只是师兄每次看向江宁的眼神让他不由自主地想去在意。
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才会让一个人眼中心中只容得下一人。
可如今他大概是懂了,如同福至心灵,突然就这么明白了。
就像是慕容仇说过的,他喜欢自己,心悦自己,所以才会有这样的神情。
缓缓呼吸,吐出一口浊气,终是稳定了心中慌乱的心跳,不由说起陈年往事:
“我本是孤儿,承蒙师父垂爱收养,教授武功学识才会有如今的萧九,从有记忆起我就一直在钟离山,直到三年前我才是第二次下山。”
萧九说着慕容仇便也听着,虽然萧九的身世他早就知道了,可如今萧九愿意自己说出来就是表明,萧九对他已是足够信任。
“在钟离山的萧九从小到大都在读书练功中度过,不明白这世间的情爱恩怨,也不觉得此生会遇到相托之人,因为萧九的一切都是师父给的,萧九的职责就是听从师命,将来继承天绝门。”
从前的萧九心中除了天绝门根本不存其他,任何情感于萧九眼中都没有师门重要,脑子裏只有武功和师门的萧九,不懂情也不需动情。
“可自从遇见你,萧九便再不是从前的萧九,生气,恼怒,不知所措,这些情绪都从遇见你开始留在了我的心中,而那些冷静自持竟被我抛在了脑后。”
萧九抬眸,目中罕见地有了些许笑意:
“我会在乎你,除了师门,在我心中多了一个穆仇,即便不想承认也罢,百般推拒也罢,我终是不得不承认,我对你动了心,动了情,你的疏离让我懊悔不安,你受了伤让我恨不得以身代之。”
慢慢收拢了手指,左手与慕容仇的右手相握,熟悉的触感温热得让人安心。
“所以穆仇,你将我变得如此,你说,我是欢喜还是不欢喜?”
声音越来越低,却是一字一句都仔仔细细,清清楚楚地打进了慕容仇的心中,让他的心被狂喜灌满,让他更加握紧了萧九的手。
他的萧九从来不曾与他说过如此多的话,更何况是将他的心赤裸裸地袒露在他面前!
动了心,动了情。
“萧九!萧九!这辈子,你再也逃不了了,是你自己说的,是你让我进入了你的心!你逃不了,逃不了了。”
抬手勾住萧九的后颈,将他慢慢拉向自己,萧九顾忌着他的伤便没有反抗,换言之,他本就不想反抗。
随即二人之间距离便不过一指,他霸道的神情,坚定的宣告都落在萧九的眼中,耳中,手指急切地从萧九的额间抚摸至他的唇……
慕容仇眼中的狂热深沈让萧九片刻失神,胸口的灼热让他明白,自己此刻的沈沦竟是心甘情愿的。
罢了,既然已经顺从本心,便就此认下。
天绝门的人,对所做之事从不后悔。
在萧九失神之时,慕容仇抬头蹭了蹭他的侧脸,感受身上人发间的冷香喟嘆一声:
“呵,若不是受了伤今日我定不会就此放过你的。”
萧九回过神,抬手抚了抚脸上的温热,耳边便又响起身下人的声音:
“只是我从来都不知道,小九你说起情话来竟如此动听,听得我都快要忍不住了……”
左手被牵至身下,那股灼热让萧九瞬间收回了手,快速站起身来。
萧九一时只觉耳朵热的发烫,也不知是阳光照得时间长了还是因为慕容仇的举动而有些羞赧。
“我去摘些草药,你的伤该换药了。”
留下一句话便匆匆往外有趣。
呵……
笑瞇瞇看着萧九害羞离开,手中抚摸着玉坠,心裏有一种说不出的满足感。
如今他和小九也算是两情相悦了,是时候考虑考虑该怎么提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