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了!”
“这年头,奴才连只狗都不如啊!”
陈十二照例沈默地回到床位,这样的谈话他一向是不参加的。苦?他之前做奴隶的时候,生活可是比这苦多了,在这裏,他还能每天见到遥临,已经很满足了。
陈十二掏出藏在床头裏的药盒,每天上工他总是会受伤,遥临见过一次后,第二天就求了这药过来给他。陈十二打开盖子,小心翼翼地取出一点点,抹在伤处,他舍不得多用,所以伤好得便慢了许多。
同屋的人还在说,陈十二已经抱着药盒入睡了,明天,等到明天,他又能见到遥临了。
……
“你怎么来了?”
“怎么,娘娘的宫殿,微臣是踏不得吗?”
第二天一早,林雪语就听遥临通报晏晴来了,匆匆梳洗了一番后就见到了站在阳光裏的他。晏晴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下,侧脸的轮廓坚毅硬朗,薄唇微抿,双眼因为放空少了平时那丝不正经,而变得柔和深邃,让她觉得他对等待尤为郑重和正式。
“你怎么来了?”林雪语打破了沈默,沈腻的空气开始流转开来。
晏晴听到声音,转过头来,目光在第一时间看向林雪语,“怎么,娘娘的宫殿,微臣是踏不得吗?”
晏晴提了提自己的问诊箱。
“承蒙娘娘那一盒子馒头的眷顾,微臣这来覆诊以答娘娘恩情了。”
他打开了那箱子,裏面却是满满一箱子的糕点。
他她
“哇,糕点!”
林雪语两眼直对着箱子放光,正当她受不住诱惑上前去拿的时候,晏晴突然将箱子提高,这让林雪语扑了个空。
“诶!”
林雪语皱皱眉,不解地看向晏晴。
“娘娘先回答微臣一个问题,微臣好不好?”晏晴也不嫌手酸,一直举着箱子。
“好!你是个大好人!”小语儿连忙回答道,却是真心的。
晏晴笑了,如了林雪语的意,将糕点给了她。
遥临也笑了,好人?听闻她上次见到的那个欺负过晏晴的太医却是在给皇上问诊之时连放了十几个屁,熏得皇帝脸都黑了,还得了一句“连自己的小毛病都治不好,有何本事继续留在太医院。”自此,太医院再无此人。
晏晴听到笑声,看了过来,见是遥临,特意朝她挑挑眉。今早他来时,在路上遇到了个小太监,从他身上传来了熟悉的味道,一闻就知道那是只有他们家才能配出的药,而那药他近日只给过遥临。真是,好巧!
……
那之后,晏晴经常借着问诊给小语儿偷渡糕点,小语儿得了糕点也会投桃报李,但一如往常只送得起大馒头。
他们之间的话题也渐渐深入起来。
林雪语会跟他讲她在家偷偷跑出去看兄长练武,却又感染了风寒被父亲禁足的事情。
她说林府的人包括后院的人都会被作为大将军的父亲强制要求每天晨练,而她因为出生就体弱的原因从来没参加过,她姨娘每次清晨从被窝中被拖起来跑步的时候都会很羡慕地看着她,每一个人知道她其实一点也不喜欢吃药,不喜欢一直躺在床上,她其实很想出去感受风的气息。
她说父亲最疼爱的女儿是她的大姐姐,因为她会耍七十二道鞭子,比哥哥耍得还要多。
她说她进宫前父亲让她去见客,结果因为太久没见过父亲了,错把前来做客的他的部下认成了父亲。自己向着那个人行礼喊父亲的时候,她真父亲的脸上有多难看,从那之后家裏就再不让她出院门见客。她很后悔自己那天没做好,其实她很想见父亲。
她说她进宫那一天她哭了,因为她舍不得府裏的大黄。大黄是林府裏的一条狗,府裏的人除了柳枝儿没人跟她玩,但是大黄愿意跟她玩。她走的时候,大黄刚刚怀孕,她还没来及得看眼宝宝呢。
每当说到难受的地方的时候,晏晴看着情绪逐渐低落的小语儿,总会插科打诨,说自己小时候调皮的故事逗她开心。
与林雪语不同的是,晏晴的童年是在巫谷长大的,那裏有无尽的山,成片的树,可以供他奔跑。
他走过每一条小路,感受过每一阵过客巫谷的风,认识每一个巫谷裏的人。
他总是像个皮猴儿一样上蹿下跳,拉着巫谷裏的小孩上山摸鱼,美名其曰大冒险。被不知道多少人告过壮,挨过不知道母亲多少顿打。他也记仇,那些告过他状的人,他总是会使些小咒语恶作剧回去。哦,对了,他的咒诅学得比医术要好多了。
他说得出巫谷每一种植物的名字的样子,告诉她哪种果子最好吃,而哪种果子看着好看但实际又苦又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