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送膳食过来了,这人能撑得住,可这狗却是饿得不行了。再说了,这大晚上的,让它叫起来也影响旁人休息,不如你们发发善心,施舍点吃的吧!”
一整个白天他们都被困在这所宫殿,且无一人送来食物,遥临不难想象这是皇帝要他们活活饿死在这裏。
“不行!”冰冷的话语从他们口中轻轻地吐出。
原本她就是来试探一番皇帝的心思,这最终让她确定了,皇帝是真的想让他们死在这裏!遥临不意外他们的态度,可没想到他们却更加过分。只见那疑似侍卫长的人丢了个眼神给他的两个手下,那两个年轻侍卫竟是拿着长枪堂而皇之地进来,并且没好气地问到:
“那只畜牲在哪裏?叨扰了贵人安眠就是该死!”
他们竟是连等也不想等了,直接就要杖杀了二狗!
那两人一路横冲直撞,来到陈十二的偏殿,看到在他怀裏的二狗,互相对视了一眼,那一眼裏满是对暴力的渴望。
遥临紧跟过去,只听见殿内传来棍棒打在肉上的打击声、小狗绝望的吠声和陈十二的闷哼声。进殿一看,只见陈十二整个身躯像是虾米一样蜷缩起来,二狗被他紧紧地护在怀裏,躺在地上左滚右滚地躲避着那两个侍卫的敲打。而那两个侍卫仿佛是在玩什么有趣的游戏,逗弄着陈十二,看他狼狈的样子颇觉得有趣。
“住手!”遥临看着这一幕,全身的血液都涌到了脑袋上,愤怒化作阵阵鸣声在她耳边响起。不能再打下去了,陈十二会死的,死了就不能出幻境了!
遥临的叫声让那两个侍卫把视线转移到了她身上,顿时他们的目光像黄鼠狼看到鸡一样,露出寒光。他们不再管地上的陈十二,向遥临走去。
面对着他们的步步紧逼,遥临不难知道他们目光中的意思。她这一刻是无比的痛恨幻境中的自己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就在她以为自己会出什么意外的时候,陈十二拖着残破的身躯紧紧抱住了那两个侍卫的脚。
“快走,从二狗玩耍时挖的道裏逃出去,去找他,他会救你!”陈十二边说边往外吐着血块。
侍卫不知这个小太监的力气竟然这么大,怎么挣也挣不开,又见遥临已经逃了出去,心中发火,一脚一脚往陈十二身上踹。被护在怀裏的二狗见一直照顾自己的人被别人欺负,从陈十二怀裏挣脱出来,去咬侍卫的腿,却被发了狂的侍卫一脚踹在心窝,直直飞了出去,没了声息。
“去找晏晴,那个男人以后那么厉害,现在一定有办法救人的!”
在狗道裏爬的遥临给自己打气,殊不知自己出口的话都带着颤抖,脸上一摸都是不知什么时候留下来的泪水,糊满了整脸,被风一吹,如刀子割般的疼。
咻——
侍卫发出的口哨声响彻静仁宫的上空。守在外面的侍卫得了消息,知道有人跑了出去,纷纷散开,如矫捷的猎豹在宫中寻找起逃奴的身影来。
遥临出了暗道,穿过一片池塘后便停住了脚步。她四目望去,各处都是穿着寒衣的侍卫的身影,如天罗地网般困得她寸步难行。
绝望和池水一样无孔不入。
就在她精神高度紧张的时刻,肩上突然被人拍了一下。一瞬间脑子裏的东西全部消散,全身的血液剎那间冻结。感官逃离,只有肩上的触感叫嚣着存在感。她机械地转过头,那时间很漫长,长到她都能听到自己关节嘎嘎的声音。
是晏晴!
万幸!
而此时站在遥临面前的晏晴却与之前的晏晴不同,还是那个五官,却好像都陇上了一层寒冰做的罩子,浑身散发着冷意。要遥临说,他更像那个跟之后在墓碑前她见过的那个男人。
冰冷、毫无生气,透露着死亡的决绝。
晏晴示意遥临跟着他,一路上一言不发,遇到那些搜寻的侍卫的也不躲闪,直接祭出巫术,就见他们一个个倒下。迎接他们的是死亡。
又回到了静仁宫。
遥临迫不及待飞奔去看陈十二的情况。
那两个侍卫早就走了,陈十二奄奄一息躺在地上,除了指尖偶尔动动还彰示他还活着,呼吸微弱的仿若一个死人。
遥临三步并两步上前将他拢在怀裏,看到他这样,心头爆发出尖锐的疼痛,看不见的指尖颤抖着紧紧握住他的衣服。
“不能死!你千万不能死,死了就出不去了!”
遥临硬从颤抖的喉头挤出几句话,可惜得不来他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