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无欢端起遥临泡的茶,舍不得抿了一小口细细品尝。听闻遥临的问话后,忙不迭点头。
“我的都是你的,你想要什么都给你,什么都答应!”
遥临摇摇头,“我不要你什么东西,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就好。”
“你说,什么我都答应!”
“你答应我不杀陈十二。”
晏无欢没料到遥临提的要求是这个,先是楞了一下,随之便是怒气和苦涩两相交结,在他心裏一揪一揪让他疼。
“你就当真那么在意那个男的?”他不想答应。
遥临却道:“他是你侄子不是吗?何必对亲人下手呢,那不是就成了你母亲和你弟弟那样的人了吗?”
晏无欢:“你都听到了?”
遥临点头。
晏无欢仔细琢磨遥临的话,自欺欺人地认为她并不是喜欢那个男人,而是为自己着想,不想他成为冷血的人。这么说,她是不是心裏还是有他的?
遥临就见晏无欢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又眼睛裏放着光,整个人像是在演一出独角戏。
即使认为遥临是为了自己好,晏无欢仍是醋意大发,“若是他不来招惹我,我可以不去动他。”
得了晏无欢的保证,遥临放下了心,也再懒得搭理他。
晏无欢见遥临又恢覆到以往对自己冷漠的态度,不免心酸极了。
原来她竟是对他这么不耐烦了嘛!
结局
房间裏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药味,屋外人们交谈声交杂着,在寂静的夜裏格外清晰。
窗户开了一条缝,朦胧的月光趁机偷跑进来,洒在陈十二的枕边。他睁了睁眼,光是这一个动作就牵扯到他身上其他的伤口,让他痛苦不迭。
片刻,屋外的交谈声终于停止了。陈十二等了会儿,那两个人朝屋内走了过来。
“哒哒……哒哒……”一共五步,陈十二无聊,数了一会儿。
两个黑衣人恭敬地朝陈十二敬了个礼,“少主!”
“你们是谁?”陈十二脱口而出的话像是生銹的铁器相互摩擦发出的声音,嘶哑难听。
还没等那两个人开口,门又开了,这次进来的是一个女人。
只见那女人不理睬身后人“巫后”的叫唤,进门便飞奔到陈十二的床前,眼角挤出两滴泪,开始诶呦诶呦的叫唤。
“我的孙儿啊,可苦了你了!若不是晏无欢那杀千刀的,使我们祖孙两人相隔千裏,何至于我们久不相见,连你父亲都不能相认啊!”
陈十二冷漠地看着眼前的女人卖惨,明明他知道眼前这人是他的祖母,但不知为何他就是亲近不起来。
那是一个面容苍白的女人,年龄已经化作凹陷的皮肤和再怎么保养也消不掉的皱纹展现在脸上,略显刻薄,她努力想展现她的亲和,却不知那使她显得更虚伪低劣。眼角的努力挤出的泪水还未来得及滑落便蒸发了,想将眼神中的算计和冷漠藏在伪装的关心后,演技却略显拙劣。
屋内弥漫着女人身上的香味,那是一种荼蘼到快要腐烂的味道,令他作呕。
巫后看着陈十二的面无表情,对他不配合自己的演出有些不满,收起了自己的惺惺作态,开始说明自己的来意。
她想再覆刻一次十年前的叛乱,为他,也为她重登荣华富贵。
“那本该就是你的位置,不是吗?可晏无欢却嫉妒你、忌惮你、陷害你,你就甘心束手就擒吗?听说他还将一个女人关押在他房间裏,这都这么多天了,他会干什么呢?如果你上位了,那王座,那女人可都是你的了!”
巫后的声音像甜美的罂粟蛊惑着陈十二,尤其是当他听到遥临的那一刻时,他的心就乱了。
“这本该就是你的啊,只不过你是重新夺回来而已!”
巫后看出陈十二脸上的挣扎犹豫,嘴角扬起了微笑,以为胜券在握,洋洋得意地加着最后一剂猛药。
陈十二幽黑的眸中掀起了几分波涛,理智与诱惑在他眼中交杂。他痛苦地闭上双眼。
虽然他一言不发,但巫后似乎很有信心他一定会答应自己,因为她握住了他的软肋。给他点时间吧,他迟早会答应的,巫后退了出去,自信地想着。
那两个黑衣人并没有随着巫后的退出而退出,他们站在门口,眼神状似无意地盯着陈十二,带着几分监视的意味。
这几日,陈十二在欲海中挣扎,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巫后当日说的话。
“把她夺会来吧!”“不行,遥临会不高兴我这样的行为的。”他在不断徘徊、犹豫、徘徊。
这日,他终于做好了决定,前去寻找巫后,告诉她,他不愿!而他却在门后听到了巫后同他父亲的对话,犹如一盆冷水浇到他身上,将一切真相赤.裸裸地揭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