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探查到内院,这人数才正常起来。
许修齐应该还没回来,府裏的下人还都打着哈欠,懒懒散散地值着班。遥临和陈十二尽量挨着墻脚走,这许修齐的府裏跟安怀远的实在是太不一样了。安怀远就像一个爱炫耀的小孩,有什么好东西都喜欢摆出来,于是府裏多是藏身之处。而许修齐的府裏则干凈朴素得多了,连花草树木都很少,以至于诺大的一个院子显得空旷极了,不过也有好处,就是来人不易躲藏。
“这许修齐倒是个谨慎的,连自己家裏都这么朴素。”陈十二说着,心裏想这人要不是真的不爱慕钱财,要不就是个心机极深的,能很好的掩饰自己的欲望。
而陈十二没想错,这许修齐就是个心思深沈的人,遥临和陈十二找了一圈,什么也没发现,金银财宝什么的也都没找到。遥临毫不意外,许修齐此人从小便是如此,很会掩藏自己的内心,表面功夫做得好极了。遥临还记得自己小时候,那时许修齐还是母亲给自己买的小侍卫时,就表现出了不同于他年纪的深沈心思,明明爱极了虚名浮利,偏要装作不在意的模样,以至于害得母亲常拿他来教育自己。而现在过了这么多年,许修齐是越老越虚伪了。
天色已经开始浮白,许府下人早的已经起床开始准备干活了。遥临和陈十二也在许府找了好几遍,甚至没处砖缝都找了一遍,楞是什么东西也没找到,干凈得连暗道和密室都没有。
“该撤了!”陈十二提醒遥临,不要恋战,等许府的人都起来了,到时候就难脱身了。
遥临见天色拂晓,听着下人陆续起床穿衣的声音,才依依不舍地从许府出来。
出来后,陈十二说道:“这许修齐府裏实在是太干凈了,疯女人会不会跟他无关。我们应该还是再去安怀远府裏看看,毕竟上一次婉儿实在安怀远的府裏发现的,说不定疯女人的事也是他做的。”
遥临直觉关于此事,许修齐应该不会这么干凈。狡兔还有三窟,像许修齐这么谨慎的人不一定会把东西放在人人都知道的城主府裏。他应该还有其他的根据地。
“还有个地方,跟许修齐有关的,我们没有去过!”
“什么?”陈十二问道。
“思静茶庄。”
……
思静茶庄位于幽泽附近,明面上看是给过城旅客开的歇脚的地方,但背地裏主人却是许修齐。
遥临还记得在木屋的时候,许修齐就约自己在思静茶庄见面。他不会把敌人约到自己不熟悉的地方,像他如此谨慎的人,一定会选一个自己熟悉能给自己带来安全感的地方。
遥临带着陈十二来到思静茶庄,没有贸然进去,而是门口的暗处,先观察了一会儿。
不出遥临所料,没一会儿,陈十二和遥临就看到许修齐从裏面出来,上了马车离开。
“一整夜不回家,都待在一个偏僻的茶庄,说这裏秘密都没人信。”陈十二确信了遥临的推论。
遥临心想,不只有秘密这么简单,这茶庄还是某人内心的情感寄托吧!
“思静、慕白”,哼!遥临冷笑,为了她把自己囚了十年的年不就是自己的妹妹——白静!建了个茶庄叫思静,连自己的儿子也能取名叫慕白,许修齐还真是惯会假装深情的。
还记得小时候,许修齐虽说是母亲买给遥临的奴仆侍卫,但是他从小就更喜欢和自己的“好妹妹”白静一起玩。在他情窦初开的年纪,遥临还曾戳破过许修齐私藏白静的东西。从他房裏翻出这些的时候,遥临才明白为何他明明是自己的侍卫,却偏偏对自己很冷淡的原因了。
“你喜欢白静!”
遥临还记得许修齐在自己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恼羞成怒的样子,又羞又气,脸一下白一下红,许修齐那时认定了自己实在嘲笑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天知道,遥临并没有那个意思,只是被主人撞破自己偷翻东西时偷口而出的话罢了。
不过后来,遥临确实有过错的地方,她某次喝醉不小心在白静面前说出了许修齐暗恋她的事情,原以为许修齐能抱得美人归,却不想白静婉约地决绝了许修齐。自那之后,无论遥临如何道歉,许修齐都对遥临怀恨在心,也许后来许修齐如此背叛自己也有这一部分原因吧!
后来白静与陆家公子订亲后,许修齐接着也马上与一个女子成亲,遥临以为许修齐已经放下过去原谅了自己。在得知许修齐成亲的消息后,遥临还傻乎乎地跑去问许修齐是不是已经原谅她了,还记得许修齐是这样回答的:
“奴才从来没有怪罪过小姐啊!奴才深知自己配不上白静小姐,原就是奴才的痴心妄想罢了!”
可笑遥临还以为那时许修齐已经放下了过往,原本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