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兰无法,只好停了下来,定定地看着眼前的人,浓眉大眼,脸侧一道疤,眼角三条尾纹。是有些眼熟。
“爹——爹你终于来救我了”若兰终于安静了下来,双手环抱住了她爹,多日的委屈和恐惧一齐涌上心头,不受控制地嚎啕大哭起来。
“告诉爹,是哪个混帐东西,爹剁了他去。”陆镖头摸摸若兰光亮的脑壳,眼眶也红了。
菊豆搀着陆夫人从卧房裏小跑出来,一时间一家人抱成一团,痛哭不已。
“爷,夫人,裴大夫来了,在门外候着。”门房前来禀报。
“请,快请。”陆夫人胡乱抹干了眼泪,吩咐菊豆去接人。
若兰躺在床上,一脸警戒地盯着小柔,眼神怕怕地跟着她手裏的小药瓶来回转。
“娘,她要干什么?”若兰抓紧了陆夫人的手。
“我儿乖,裴大夫来帮你看伤的。”
菊豆把若兰的衣衫半褪了下来,感觉到她小姐浑身都紧绷起来了,像只受惊的兔子一般,随时准备逃跑。
当小柔把个白色的小瓷罐打开,用薄木片挖出一块透明的药膏的时候,若兰再也忍不住了。
“你这恶人,我就知道你与他们是一道的,你们都要来害人,我让我爹剁了你。”说着手脚并用地挥舞起来,几个巴掌贴着小柔脸上的细绒毛险险地扫了过去。
小柔从来没见过这阵仗,目瞪口呆地看着张牙舞爪的陆姑娘,姓陆带若字的姑娘都是这般强悍的么,也不知道马午是怎么制住她的,过两天等马午清醒了,得向他去讨教讨教才是。
陆夫人怕若兰没轻没重伤了大夫,也怕她扯动了身上的伤口,吩咐菊豆又去叫了几个丫头过来,一齐按住若兰的手脚,方便小柔上药。
“娘,你也要和他们一起害我,娘——”若兰凄厉地叫着。
眼看陆夫人的眼泪又要滴下来,小柔忙道:“若兰姑娘这是被吓着了,夫人别急,我再开几副定神的药方。昨日史夫人那裏的熏香甚好,夫人若有,也可以点在姑娘房裏。”
小柔暗道果然娘和娘也是不一样的,要是她娘,肯定大巴掌就朝着屁股砸下来了,“你个蠢丫头,嚎什么嚎,有力气拿刀把那贼人砍了去,朝你娘耍什么威风!”
药膏涂在伤口处凉凉的很舒服,再者一早上闹得实在有些累,若兰慢慢地趴在床头不动了,头靠在她娘怀裏,呆呆地语无伦次地开口,“他们就这样,把人脱光了,还剃了头发,涂些黏糊糊的东西在身上,放在黑乎乎的池子裏,池子冰凉凉的……我的头发,娘,我的头发没有了,好丑……”
陆夫人听得不忍心,“别说了,别说了,人都回来了,咱们不说了。”
“若兰姑娘,你那个姐姐还是妹妹呢,她现在怎么样了,逃出来没有,可有性命之忧?”小柔涂完药膏,坐到一旁开方子,突然想起来外面传的是“陆家两位千金”,那应该还有一位呀。
若兰又慢慢地睡过去了,没答话。
陆夫人悲怆的表情停滞在脸上,瞧着甚是好笑,完了,她把那便宜女儿陆若雪给忘到爪哇国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36、他乡遇故知
...
陆若雪便是陆若雪,若雪的若,若雪的雪,前任京城第一美女是也。
陆总镖头是京城御史臺陆大人的远房堂弟。两家人原先来往并不多,只是有陆大人这样一张牌摆在后头,黑白两道总对威远镖局总是客气些,纵使太子失势,陆大人也还是实打实的三品京官,一般角色招惹不起的。
因此,陆总镖头心裏,一直很承这位族兄的情。
陆大人来信,说要把若雪过继到洛阳,让陆镖头帮着寻门好亲。
心裏虽然有些犯嘀咕,但想来不过是家裏添个人口的事,算不得什么,况且人家在京城是真的有些难处,陆镖头就爽快地答应了。
陆大人在信裏大概是这样说的。
若雪本来是许给太子做良娣,后来太子事发,公主回朝,废后被囚,若雪便被皇家退了亲。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