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埋在他胸膛，手却不敢抱他。
难怪从爷爷说去书房时，容姨，夜盛栩他们表情都不对了。
他们每个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只有她什么也不知道，还坐在楼下跟他二弟聊天。
如果她先前坚持上楼就好了……
“恩。”夜盛霆手环着她，大掌轻按着她腰身，“没事，习惯了。我们家家教很严，爷爷对男孩下手从来不手软。但只是一些皮外伤，伤口长好就没事了。”
沈安然咬着唇，一眨不眨看着他的眼睛里，控制不住的泪光，“你知道孩子没了，爷爷不会饶过你的。”
夜盛霆伸出拇指，将她眼泪擦了下，“当然。但我是他亲孙子，他也不可能为一个还没出生的孩子杀了我。所以你要是因为爷爷才迫不得已留这个孩子，也没有必要。”
“你……”她眼泪掉得更厉害，“你不停的劝我打掉是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不要了？”
他手指停顿了一下，没什么波澜的俊庞上，薄唇再度扯动了一下，“你没说过？”
“我没说过，我从来没说过！”沈安然摇着头，“我只是不想解释。你越是以为我想打掉就生气，我就越是不想解释。但是我没有想过不要的……”
夜盛霆摩挲在她脸上的手，惩罚性的捏了一下，“那你就是故意想气死我？”
“……”
明明是他先让她生气的……
沈安然擦了眼泪，不跟他在这时候争。
她拉着他手臂，“你转过来。”
夜盛霆纹丝不动，将她手拉开，“有什么好看的，刚才你已经看过了。”
“我刚才，没看清……”
那一眼看到的，她都不能相信，以为是幻觉。
明知道再看，看清楚了只会觉得更难受，可是她没有办法当做刚才什么也没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