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歆微怔。
她接过舒柏羽手裏的油纸伞,
朝他点头应好。
楚漾漾见状,白皙的脸上挂起几分尴尬,双手紧紧地攥着裙角,
闷闷不乐地走下了讲臺。
半晌,舒柏羽的嗓音裏带着一股清越的空灵感,在教室裏缓缓响起。
他的声音裏带着饱满的情绪,犹如一股汩汩清泉般涌入众人的耳畔。
大伙不禁侧过耳,开始静静聆听。
“撑着油纸伞,
独自仿徨在悠长、悠长又寂寥的雨巷,
我希望逢着一个丁香一样的结着愁怨的姑娘……”
“她静默地走近走近,又投出太息一般的眼光。她飘过像梦一般的,
像梦一般的凄婉迷茫……”
乔歆的手裏撑起一把油纸伞,缓缓地走上讲臺,
仿佛走进他的梦中。
舒柏羽的眸光微微亮起,目光如水地凝视她,
仿佛望着他心中那位高洁、优美的姑娘。
他俩遥遥相望,
眼神胶着在一起,
空气中氤氲着安静又微妙的氛围。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透过摄像机,将这一幕全然录制下来。
编导小姐姐在旁边都要被眼前的场景美哭了。
舒柏羽和乔歆真是配一脸,
他们将整个气氛烘托得淋漓尽致,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绝”!
而另一边,
楚漾漾看着讲臺上的舒柏羽与乔歆,她的唇角抿成一条直线,脸微微垮了下来,心裏生出几分不悦。
直到他俩的演出结束,
众人站成一排,
与学校的老师、同学们一起面向摄像机,
拍了一张集体大合影。
舒柏羽和乔歆朝大伙打过招呼,刚想离开,楚漾漾却走上前,将舒柏羽拦住。
她掐着嗓子佯装甜津津地说:“柏羽,我这次是专门赶来学校找你的。”
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嗫嚅道:“我、我实在是太喜欢你了!你的每一部戏我都有追,前不久你参加了《霜花剑》的电影路演,我也有去现场看!那部电影我也很喜欢!”
“谢谢。”舒柏羽的语气有礼,但表情冷淡,带着十足的疏离感。
楚漾漾抿抿嘴,自觉没趣。
她的眼睛瞟向了一旁的乔歆,语气尽显酸涩:“话说,你的运气真好啊,能和柏羽一起录节目。”
乔歆在心裏翻给她一个白眼,她和舒柏羽是未婚夫妻,一起参加这檔情侣搭檔的节目不是很正常吗?
而且她忍很久了,这人一口一个柏羽地叫,显得这么亲昵,人家舒柏羽理她了吗?
乔歆抬起手,蓦地挽起舒柏羽的左臂。
她侧过头,手搭在他的臂弯裏,扬起精致漂亮的脸蛋,朝他粲然一笑:“柏羽。”
舒柏羽挑了下眉,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是乔歆第一次这么喊他的名字,平日裏她只管他喊“舒老师”。
他的唇角悄悄往上翘,开始看她在线演戏。
她说:“我有点口渴,待会儿回家你给我烹茶喝,好不好?”
她的尾音上扬,带着点儿娇俏的意味,有点儿像在撒娇。
舒柏羽微微垂眸,抬起右手摸了摸自己眼睑下的皮肤,细密的长睫掩住了他盛满笑意的眼眸。
他轻声道:“好啊。”
楚漾漾看着他俩的互动,脸都气绿了。
她长舒了一口气,朝乔歆弯起一个笑:“真是羡慕你啊。你也算是祖祖辈辈烧高香了,能和柏羽待在一块儿,这种好事一般人想都不敢想。”
虽然她的表情裏带着艷羡,但语气却格外尖酸刻薄。
乔歆的舌尖在唇面上扫了一圈,她觉得楚漾漾这种人从小就缺乏社会的毒打。
要不是这时候他们站在学校的走廊上,有摄像头对准他们,她肯定会给她一个大嘴巴子,教她怎么好好说话!
乔歆轻笑着吐出一句话来:“是啊,我也觉得能够和他在一起十分难得,所以我会更加珍惜他、爱护他,一直守在他身边,不离不弃。”
她在“不离不弃”四个字上加了重音,含情脉脉地看向舒柏羽,目光温柔得恰似能掐出水来。
楚漾漾一噎,忿忿不平道:“你不就是和他一起录节目吗?装什么恩爱夫妻!”
楚漾漾向来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完全沈不住性子。即便知道面前有镜头,可她还是忍不住想怼乔歆。
乔歆皱了皱眉,她和舒柏羽不是未婚夫妻吗?
听楚漾漾的说法,怎么感觉他俩好像只是录制节目的关系?
还是说,楚漾漾觉得她和舒柏羽是在镜头前录节目才秀恩爱,两人其实没什么感情?
她刚想再问,舒柏羽却突然拉了拉她的手。
乔歆看向他,在他的眼神示意下,望向了四周。
此时学校的领导们正默不作声地看着他们,工作人员的摄像机也在全程跟拍。
乔歆一顿,舒柏羽清冽的嗓音就传进她的耳朵裏:“我们得先回去了,今天就到这儿吧,谢谢各位。”
“好的好的。”学校的领导们纷纷应道。
楚漾漾看着乔歆跟随舒柏羽渐渐走远,刚想再叫唤,她家侍从就凑到她的跟前,小声道:“小姐,我们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