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如玉,
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陈婉柔觉得自己一定是色令智昏了,才会被这张近在咫尺的玉容深深吸引住视线,
如何也挪不开眼。
赫连筠暂且离身,脱去了那身白色深衣。
他表面看着斯文儒雅,身材削瘦修长,可实际腰腹却十分精壮。
陈婉柔无声一笑,笑容极尽妖娆,
轻车熟路的揽住他上下其手。少顷,
忽然想到什么,她阴恻恻地在他耳边吐气如兰的说:“你之前答应过我,
只能属于我一个人,倘若有一天你违背了诺言,
我必会双倍报覆你。你切勿负我。”
赫连筠不知道她怎么突然又提起这事,怔了一下,
很快不假思索的应道:“好。”
……
又是一番云雨。
自此,
虽然两人都掩藏至深,
但在房|事上却像是心照不宣地达成了一致,默认了这种形式。
此刻,
赫连筠与她缠绵之后,无心入睡,
便跟她说自己晚些回房,陈婉柔看时间尚早,主动留下来陪他,赫连筠劝了几句,
最后拗不过她,
就由着她去了。
陈婉柔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
大多时候都很闲,尤其现在嫁了人,不用再继续学习宫中课业了,更是闲的厉害。至少目前为止,她除了吃吃睡睡,偶尔扮演一下当家主母,把事情一律交代给下人去执行外,赫连筠这边没有要求过她做些什么。
陈婉柔百无聊赖时,学着他捧起一卷书简,慢慢看了起来。看到艰深晦涩的地方,便直接请教他,他不负盛名,学识渊博,每次都耐心讲给她听。
“‘不如止淫用,以是为金以事秦,是金必行,而韩之疏秦不明。美人知内行者也,故善为计者,不见内行。’这句是何意?”【1】
陈婉柔将手中的书简拿给他看,疑惑问道。
赫连筠接过来只垂眸淡淡扫了一眼,然后便将书简又递还给她,註视着前方,目色平静的给她解释道:“这段话的意思是,不如停止所有奢侈生活,然后积存财富……”
声若泠玉,流水潺潺。
陈婉柔单手撑在案侧,出神的看他。
他坐姿端正,浑身上下气质清冷而疏远,皮肤因为很白,使得眉目看起来更加深沈。且据这一日的观察她发现,大多时候,他都是很安静的,
片刻后,他说完后转过头来,见她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刚刚收回神思之状,嘴角不动声色的轻勾,问她:“听懂了?”
她不好意思说自己分心了,微微楞了一下,旋即点头,“嗯。”
赫连筠端出平日在莲花臺给学子们讲课的态度,脸上换上一派肃然之色,道:“那你重覆一遍我刚刚讲的是什么?”
陈婉柔没想到他会来这么一出,不由一怔,紧接心思一转,给他倒了杯茶,递过去,岔开话题道:“说了这么半天,一定口渴了吧,先喝口水吧。”
赫连筠已经明白,也不揭穿。
也是奇怪,似乎她无论做什么,他都恼不起来。
真是怪了。
赫连筠喝过水,放下手中茶盏,倏然问道:“明日回宫,东西都让人准备妥当了?”
陈婉柔也为自己倒了杯茶,啜了一口,道:“都准备好了,你稍后可以再检查一遍,看有没有漏掉的。”
赫连筠揽过她道:“不必了,我对你放心。”
醉人的男息萦绕鼻尖,陈婉柔心安理得的扎在他怀裏,享受着这一刻的岁月静好。
而从这天开始,但凡他在书房,陈婉柔必会陪他一起去,除了满足自己的私心单纯的想和他多待一会儿外,再有就是她真的想要学习,补充一些知识,以便不久之后辅佐父兄治国,减少不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