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刺客一语成谶
桑槲扔出的火把正中要害,将暗处的刺客打到地上,衣服上着了火,就地滚了好几圈才灭了火星。
躲在暗处的十数人见行迹败露,趁士兵们还未完全反应过来,趁机一拥而上,手持利刃,往慕容翥和桑槲砍来。
一时之间,二人与刺客缠斗起来。
慕容翥明显感觉桑槲的不对劲,他的招式如旧,却似乎有束缚,掌力也不如以前。
罗景敏、郗烈、官容闻声,快速出来,整队围剿。
“保护王爷!”
兰微一身寝衣,顾不得蒙面,一看桑槲身手矫健,与人拼搏,吓得魂飞魄散。
快速上前,从桑槲手中抢过刺客对打,将桑槲避到一旁。
刺客见人数众多,无法得手,互相使了眼色,打算逃离。
桑槲怎会让他们得逞?
眼疾手快,趁兰微缠住刺客,自己三两步跳到一旁,抄长弓,犀利的搭上三支羽箭,一击即中!
中箭三人落了单,眼见就要被活捉,自尽而亡。
兰微收了手,匆忙的在桑槲跟前问长问短:“少爷,有没有事?你现在如何能跟人动手?你……”
桑槲微不可闻的捂着小腹,眼神示意她别多说。
他微微蹙眉,抿着双唇,只觉得小腹一阵闷涨,脸色发白,唇色快速流失,额角落下冷汗,轻轻摇头,说:“没事。”
也顾不得其他,只和兰微一起回了营帐。
慕容翥明显发现了桑槲的不对劲,知道他定是有事,且有意隐瞒,只是他不说,他也不逼他。
但……
他亲自上前查看了地上的三具刺客尸体。
郗烈蹲在尸体旁,说:“王爷,身上并无任何信息,看来来人是抱了必死决心。”
罗景敏让士兵把尸体处理了,与郗烈、官容一道,跟着慕容翥去了帅帐。
慕容翥面冷如霜,首先发话:“怎么看?”
罗景敏说:“很奇怪。”
他分析道:“若是要刺杀王爷,从黔蜀道凯旋至今,机会太多了,为何偏偏等到快到大军快到京城才动手?这是疑点一。”
“王爷若是死在回京路上,极易引起兵变。要么,将士们火速回京,围困长安,杀了太子,拥护缙王即位。”
“要么将士们一哄而散,各位将军独立割据,陈、黔蜀、西罗趁机覆国。到时候大魏兵力分散,虎狼环饲,四面楚歌。”
罗景敏总结:“不论是哪一种结果,只要王爷一死,后果一发不可收拾,太子必定焦头烂额,实非上策。”
再加上太子身边早已经安插了慕容翥的人,若是太子买凶暗杀,他们一定会得到消息。
更何况目前太子的动作完全是按照慕容翥的预计在发展,并未出现纰漏。
看官容在场,这些内幕罗景敏并未明说,只是慕容翥、罗景敏、郗烈三人心知肚明。
只说:“与其冒着巨大风险半途刺杀王爷,不如太子在王爷回京前登上帝位。再名正言顺卸王爷兵权,安个罪名将王爷治死,更顺理成章,风险也更小。”
郗烈点头,说:“莫非京中发生了变故?”
罗景敏摇头:“暂未接到消息。”
官容双臂抱在身前,问:“方才罗将军说‘这是疑点一’,可还有其他疑点?”
罗景敏点头,神色覆杂的看着慕容翥,说:“疑点二是,桑先生。”
郗烈抢过话茬,说:“确实很可疑。”
“他的武功之高,在军营中来去无踪,就连兰微也能万人军中绑走齐王。可今晚的宣之,掌风虚浮无力,看似杀招,实则处处手下留情。”
他瞳孔放大,惊呼:“莫非他与刺客有关系?”
官容说:“今晚的刺客功夫不俗,人数众多,即便是桑先生全力以赴,恐怕也难以制胜。更何况我看他今日似乎身体抱恙,脸色苍白,脚步虚浮,并非有意手下留情。”
慕容翥自然将桑槲的身体不适看在眼裏,也从未怀疑过他,只是他还是有一个疑问:“官容,他与陆氏关系,你可知晓?”
官容拱手回答:“臣只知道他与陆氏关系匪浅,似乎与陆氏家主大人很亲密,所以才会带着祖母给陆氏家主的信物入黔蜀。”
想了想,又说:“那位陆大,臣曾与他有过一面之缘。他是陆氏家主心腹,功夫很高,心思缜密,一向都是他来回黔蜀平昌,以作联系。”
郗烈点头,看向慕容翥:“王爷,宣之可与您说起过他与陆氏之间的事?”
慕容翥抬手打断,说:“今夜的刺客不会是陆氏派来,也与宣之不会有关系,不必妄加揣测。”
他坚定道:“本王相信他。”
官容是知道桑槲和陆氏关系的,但是因为母夫人嘱咐在前,他也不敢明说,此时也维护着桑槲。
“桑先生事事以王爷为先,今日虽明显身体不适,却依旧不顾自身,将王爷安危放在首位。此等深情,臣实羡慕。”
说着,余光若有似无地扫了一眼郗烈,努力在慕容翥跟前博一个真心实意的羡慕。
罗景敏见郗烈正要反驳,忙说:“陆氏偏居江左,不参与南陈朝堂,此番在黔蜀露脸协助王爷,算是一个投名状,向王爷示好。”
“如今王爷开疆拓土,战功赫赫,大军凯旋,军权在手;太子把持京城,控制陛下,似乎胜券在握。实则……”
他顿了顿:“眼下王爷与太子胜负未分,陆氏行事稳妥,不会轻易靠拢任何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