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平城暂解困局
春日暖阳早早爬上了地平线,漫漫沙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鄢归察觉自己在一个十分温暖的被窝中,他贪婪的用脸颊蹭了又蹭,嘤咛的想要在被窝裏滚来滚去,却感受到了一阵阵桎梏。
“鄢归?”
听着有人声,似乎被扰了清梦,不悦地缓缓睁开眼睛,嘟囔:“吵什么吵?”
刺目的光线让他皱着眉头,瞇缝着双眼,好一会儿才适应了强光。
等他明白了自己的处境,顿时满脸通红,连忙把人推开,滚到一侧。
“嘶,疼……”
原来那个他贪念的温暖被窝不是其他,而是慕容翥的怀抱。
自己衣衫不整,露着胸膛,腰上缠着纱布,被慕容翥抱在怀裏。
自己竟然还不要脸的将手伸进他的衣裳裏。
自己方才蹭的,原来是慕容翥的胸膛!
他弓着背,单手捂着右侧腰,方才的动作拉扯到了伤口,疼的他眉头紧锁,脸色又红又白。
慕容连忙上前扶着他,靠着土墩坐着,轻轻拉开衣裳,看到伤口裂开,有些渗血,心疼得紧。
小心翼翼的给他把衣裳穿好,边穿边说:“还是得赶紧找个医馆才好。”
又捧着他的脸,额头对着额头,好一会儿才放开。
“终于退烧了。”
“哟,小郎君行啦?”
鄢归疑惑:小,小郎君?
美貌的胡人夫人戴着紫色头纱,穿着异域衣裳,走过来,半蹲着。
将鄢归左右看看,对慕容翥笑道:“可算醒来了,公子也可放心了。”
慕容翥点头,笑着道谢:“昨晚多谢夫人仗义相助,否则内子怕是凶多吉少。”
鄢归看着慕容翥,疑惑+1:内,内子?
夫人笑意盎然,对慕容翥讚不绝口:“小郎君好福气,得了这么一位俊美贴心的夫君。昨晚小郎君高热不退,他可焦头烂额了,衣不解带的照顾了一晚上。”
说着,笑着埋怨道:“也没见着妾身生病,我家那口子这般着急上火,恨不能替我受过的模样。”
鄢归大脑宕机的杵在那裏,一动不动。
慕容翥和夫人寒暄几句,便又回到鄢归身旁,看他还在发呆,便用手指戳戳他的脸颊,靠近他,问:“怎么了?”
慕容翥突然拉进放大的脸就在跟前,近的鼻尖都要贴近,近到能感受到对方的吐纳。
奈何鄢归背靠土墩,避无可避,只能傻在那裏,不知所措。
慕容翥见他有些失神,捋了捋他被风凌乱的发丝,“想什么呢?这么认真。”
鄢归喃喃道:“夫,夫君?”
慕容翥心情大好,连忙高声答应:“唉,在这儿呢,我家小郎君唤吾何事?”
陡然提高的音量惹得周围收拾行李的商队纷纷投来註目礼,见二人打情骂俏,一脸笑嘻嘻的收回视线,继续收拾行囊。
鄢归满脸通红,撅着嘴扭过头,嘟囔:“将军相貌堂堂,怎么也学的流氓一般占人便宜?”
慕容翥坦率到:“这可冤枉,昨夜小王子受伤昏迷,我好容易才求着商队收留我们。又是擦身体又是上药的,忙了一宿。”
眼看着鄢归羞涩的手脚都没地方放了,继续添油加醋:“末了,躺在我怀裏滚来滚去,上下其手的可不是我,怎么说我学的流氓一般?”
“便是占便宜,也是小王子占了我的便宜才对。又蹭又摸的,哪个男人受得了?害得我一夜没睡……”
听着那句‘上下其手,又蹭又摸’,手心不知为何又传来慕容翥身体的触感。
鄢归羞的只想就地挖个洞钻进去,却被慕容翥揶揄的註视着,越发的恼羞成怒,瞪了他一眼:“闭,闭嘴!”
“我俩一身是伤,实在登对,果真是一对落难夫夫。”
鄢归咬着嘴唇瞪着他,满脸气愤。
慕容翥可太喜欢逗弄眼前这位小少爷了,心情大好,拉着他的手,说:“受了伤怎么不说?那么长那么深的口子,也不知道流了多少血。昨晚发起高热,胡言乱语,好生吓人。”
满脸关切,却舍不得责备。
鄢归不自在的抽回自己的手,过近的距离让他额头还残留了慕容翥的气息,对方的发丝撩的自己面颊发痒,舌头打结,说:“也,也不怎么疼,想着估计伤口不深……”
慕容翥不自觉的提高音量:“怎么不深,都快见到骨头了!”
一想起鄢归那条狰狞的伤口,鲜血把靛蓝的衣裳染的不见了本来的面目。
慕容翥焦急道:“我看是山涧水冷,把你给冻傻了。”
又自责道:“都怪我,也没註意你的情况,还让你忙前忙后的布置陷阱。”
鄢归有些恍惚,方才额头相对,他紧张的连呼吸都忘记了,只觉得心跳那样的重,一拍一拍,又像是从高处掉落,空落落的。
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又是自责又是满脸关切疼惜,有些失神。
不得不承认,他很贪念他的怀抱,那样的温暖、可靠、结实、有力,让他有十足的安全感。
指尖还残留了他身体的温度,滚烫的温度似乎要将他整个人灼烧。
多少日子没有睡过这么温暖的被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