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氏出西罗弯刀
郗烈掉入洞中,官容急的上火,却被慕容翥阻拦下去搜救,只能干看着,急的直跺脚。
慕容翥何尝不担心?只是为了大局,只能压下心中的牵挂,无奈嘆气。
罗景敏安排剩下的人整队,查看现场,不在话下。
兰微在一旁急的上火,对着在洞口查看的陆大,说:“陆先生,我家少爷……”
陆大抿着嘴,神情严肃的抬手打断她,说:“姑娘放心,属下必寻回大人。”
兰微感动的都要哭了,连忙点头。
看着陆大就要带人攀着洞口下去,官容提点道:“先生,黔蜀多溶洞,地下暗洞错综覆杂,暗河水系发达,十分容易迷路,就算当地人也不敢随意进入,先生可要当心些。”
陆大点头,说:“多谢容二爷提点。”
洞穴内部漆黑一片,深不见底,洞口不大,边缘崎岖,裏面四壁光滑陡峭,少有攀援之处。
陆大腰上系着绳子,由其余人拉着绳子,悬空进入。
慕容翥忍了又忍,终究还是忍不住,说:“请先生务必将他二人寻回。”
陆大点头,没入黑暗的洞穴中,其余陆氏子弟也紧随其后,寻人去了。
兰微跪坐在洞口,即便是蒙着面,慕容翥也知道这小姑娘指不定在掉眼泪。
知道她心系桑槲,便说:“你也去寻他吧。”
兰微回过头,装了半框泪花的双眼瞪了他一眼,一贯装哑巴的胡先生开口了,说:“你当姑奶奶想在这儿守着你这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狗王爷?”
“要不是那个吃哑巴亏的老念着你这废物,怕你死在这儿,本姑奶奶用得着路远迢迢搁这儿受罪?”
慕容翥被呛的哑口无言:那晚我那么伤他,他还千裏迢迢来护我。
兰微用手背抹掉眼角的泪水,站起身来,说:“滚远点,碍眼。”
说着自顾自的检查刺客留下的蛛丝马迹。
一旁的官容不明就裏,心道:这蒙面姑娘好生厉害,功夫厉害,口齿更厉害,骂的王爷都不敢回嘴。
心下又多了几分敬畏。
一旁的罗景敏惊的眼珠都要掉了:刚刚王爷情急之下喊的是宣之,也就是说,宣之就是桑先生?
好家伙,你们两口子也太会玩了吧?
一会儿生离死别,一会儿肝肠寸断,一会儿互不理睬,啧啧啧……
他默默地打量蹲在一侧,捡起弯刀若有所思的兰微,心道:胡先生身材娇小,从不开口。可听这声音,这语调,再加上桑槲就是宣之的话,那么,胡先生就是兰微!
他有些后怕道:怪不得当日一听说老顾出事,她面前的杯子转眼就成了瓦砾。
当日她二话没说南下,转眼就传来齐王惨死的消息。
万军夺帅,太厉害了。
想起去年校场比武,脑子裏不自觉的就幻化出兰微挺着肚子,抱着孩子,把顾知松踩在地下摩擦的画面。
心裏一阵瘪嘴:啧啧啧,老顾啊,只怕你以后夫纲不正啊。
正当罗景敏蹲在原地,沈浸在自己的小剧场裏,兰微拿着弯刀,站在他身旁。
一身黑衣蒙面,看不出表情,只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俯视着他,瞅的他浑身鸡皮疙瘩。
久经沙场的他竟然有些退缩,脱口而出:“嫂子,有事?”
‘哐!’
兰微手裏的弯刀直插罗景敏跟前,刀身完全没入泥土,只剩下半截刀柄在外面。
唬的罗景敏呆在那裏,额角流下几滴冷汗,嘴角抽搐,笑容僵硬。
兰微冷言冷语道:“这是西罗皇族的弯刀。”
说着,蹲下来,靠在他耳边,柔声细语道:“罗将军,请称呼我,胡先生。”
罗景敏连连点头,吓得要死,见兰微走到一旁,才缓过气来,在心裏拍拍小心臟,心道:差点以为被她发现了秘密,要被搞死灭口。
慕容翥在一旁身姿挺拔,首先发难:“官氏明面接受降书,改换旗帜,愿意归降,怎么背地裏勾结西罗余孽,意图刺杀本王?”
官容连连拱手作揖,不卑不亢解释说:“王爷恕罪,请听臣一言。”
慕容翥冷哼:“既然你自称为臣,为何要犯上作乱?”
官容低头继续说:“王爷容禀。”
慕容翥抬抬下巴,不怒自威:“说。”
官容说:“黔蜀官氏既已归顺大魏,必定忠心以报,绝无二心,更不敢通敌卖国。”
慕容翥故作姿态问:“那这些刺客又如何解释?”
官容继续说:“这些刺客身着官氏服饰,看似证据确凿,但他们确实并非官氏所派。”
他双手捧着自己的匕首送到慕容翥跟前,说:“官氏自来崇尚自然,所有官氏子弟所用兵器都由自己挑选,不会刻意规范。且所有的兵器的手柄底部都有官氏花押,请王爷明鉴。”
慕容翥接过匕首查看,在手柄底部确实有官氏花押。
官容余光撇着慕容翥,却看不出心中所想,战战兢兢继续说:“黔蜀道南部三州不愿归顺大魏,借机作乱,更以阴谋骗王爷入黔蜀,暗中行刺,嫁祸官氏,此乃离间之计。”
“此番正是老夫人接到消息,特派臣跟随郗将军带兵前来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