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的顾砚跟受伤的小狼一样,
充满戒备,稍不註意就要咬人。”
楚霖的语速缓慢,也能表达出怀念的语气。
楚知笙不想听,
楚霖当年是如何开导顾砚的,转移话题,
说:“你昏迷这些年,
他有给你送花,
父亲进看守所以后,
多亏了他才能维持治疗。”
楚霖说:“当年没白白被他咬。”
到底提到了昏迷,楚霖的情绪开始低落,
楚知笙有些后悔,
安慰他说:“会好起来的。”
楚霖点点头,
看向楚知笙,
温和地说:“现在跟小狼结婚的人是你,你跟他要幸福。”
楚知笙勉强笑笑,楚霖似乎察觉到什么,
慢慢地握住他的手,说:“他要是对你不好,
你跟我说。”
楚霖一副替他做主的样子,让楚知笙更难受。
楚知笙只能强颜欢笑,
说:“还好,舅舅,
真的很好。”
顾砚还是和平时一样,
自己一个人在书房裏,
不怎么出来。
他不提纪彦安的事,
也不会喊楚知笙去打游戏或者钓鱼。
有时候楚知笙很想知道他心裏在想什么,怎么能做到白月光和替身都在他家裏住着,
还如此淡定。
楚知笙渐渐有点心灰意冷,不愿意去想那些事,开始重新专註于工作。
只是工作也不顺利,甲方跟他产生了分歧,一定要让他蹭楚霖的热度,楚知笙后退了一步,让他们宣传的时候打着楚霖外甥作品的名义,但作品本身不牵扯到楚霖。
这件事他跟楚霖商量过,甲方终于同意了,让楚知笙松口气。
楚知笙天天在三楼画图做衣服,顾砚在书房裏不出来,楚霖在房间裏训练行走与说话,顾家小楼裏安静归安静,却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山雨欲来,等一个契机爆发。
楚霖在小楼裏待了半个月,逐渐跟乔阿姨和蛋黄酱也混熟了。
大概是因为楚霖跟楚知笙长得像,蛋黄酱对楚霖没有对陌生人的那种抵触,反而看出他有病,在他面前还算温顺。
这点又让楚知笙酸溜溜,当初他花了好大的工夫才讨好蛋黄。
有时候楚霖会在一楼大厅那裏晒太阳,蛋黄就趴在他的旁边打瞌睡。
楚霖看着金色的大狗懒洋洋的样子,心念一动,很想把这祥和的一幕画下来。
可是眼下他还不能握住画笔,也不知道给蛋黄酱画画的事楚知笙已经做过了。
楚霖呆呆地望着大金毛,周身的气息有些惆怅,这时候顾砚走了过来。
顾砚说:“平时笙笙喜欢坐在这裏休息。”
楚霖笑了笑,说:“那是我鸠占鹊巢了。”
话是这么说,他没有起来的意思。
楚知笙下到一楼的时候,正好看到这样一幅画面,顾砚低着头,楚霖仰着脸,两个人不知道在说什么,表情平和,气氛友好。
楚霖现在正是虚弱的时候,整个人白皙纤细,他昏迷的这十年像按了暂停键,依旧跟以前一样年轻,却增添了几分历尽千帆的成熟。
他的容貌跟楚知笙长得很像,楚知笙经常被人夸长得好,他自然也不会差。
而顾砚本身个子就高,如今低着头有种迁就的感觉,这一点在顾砚身上很难看到。
楚知笙望着他们,心裏说不出什么心情,黯然转身,选择不去打扰。
楚霖看向楚知笙离开的方向,问:“不去追吗?”
顾砚抿抿嘴唇,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