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想告诉他,与他有关的东西,自己基本都留下来了,但他怕这种类似跟踪狂的行为让楚知笙反感,依旧保持沈默。
楚知笙小声说:“我画的没有舅舅画的好。”
顾砚不明白他为什么说这个,说道:“术业有专攻。”
楚知笙笑了一下,问顾砚:“你是不是觉得我放弃画画是很懦弱的行为?”
顾砚更不明白了,不明白楚知笙为什么这么说,回答:“每个人喜好与长处都不一样,没有必要跟你的舅舅比,也没必要走相同的道路。”
楚知笙听了,忍不住说:“你真是个好人。”
顾砚:“?”
突然被发卡,令人困惑,就在顾砚不解的时候,楚知笙踮起脚,直直地朝顾砚的怀裏扑了过去。
顾砚被他撞了个满怀,整个人石化了。
楚知笙靠着顾砚的胸膛,动作也非常不熟练,但他没有退缩,一不做二不休,展开双臂环住顾砚的腰。
顾砚无论如何无法参透楚知笙这么做的动机。
但此时动机什么的已不重要了,楚知笙的一边抱着顾砚,一边说道:“我没有排斥你。”
楚知笙是这么想的,上次牵手事件给顾砚留下了心理阴影,他作为一个有格局的替身,有义务消除这种阴影,打破两个人之间的顾虑。
只是他已经抱着顾砚有一会了,顾砚还没什么反应。
顾砚是不是很嫌弃他?楚知笙难免自我怀疑,这个时候,顾砚低下头沙哑地询问:“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楚知笙低声地说:“我知道。”
他的话音刚落,顾砚突然把他整个人抱起来。
楚知笙双脚腾空,被顾砚搂在怀裏,这下才知道惊慌失措了。
但事情是由他起头的,事已至此,他不能反悔。
顾砚抱着他,走到沙发旁边坐下,于是就变成了楚知笙坐在顾砚的大腿上,顾砚一只手揽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按着他的背,把楚知笙牢牢地禁锢在自己的怀抱裏。
这个姿势太丢人了,楚知笙的脸立马红了起来,身体的温度迅速上升。
楚知笙第一次和一个男人这么靠近,顾砚身上的气味充盈着他的鼻子,并不是指顾砚有体味,而是属于另一个男人的气息,存在感十足。
屁股底下是有力的肌肉,触感太奇妙,楚知笙小心翼翼地揪着顾砚的衣服,因为靠得太近,不仅能传递体温,还能听到对方有节奏的心跳。
楚知笙一阵头晕目眩,整个人发烫,连脖子都红了。
顾砚微微低头,就能看见楚知笙原本白皙的脖颈变成了粉色,细腻的皮肤蔓延到衣领裏,散发着馨香。
美人在怀,还没有反应,那就是圣人。
顾砚把楚知笙报得更紧一些。
楚知笙感觉揽在腰间的手慢慢地动了起来,手指隔着衣服摩擦他的侧腰,让他浑身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顾砚在得寸进尺,楚知笙心裏警铃大作。
他是不是抱着他的时候在想舅舅,是不是在想要是怀裏的人是舅舅就好了。
楚知笙不由自主地这么思考,身上的热度退却一些,心裏凉飕飕的。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顾砚把脸埋在他的脖子旁边,喃喃地喊了一声:“笙笙。”
楚知笙楞住。
这才想起之前他晕倒的时候,顾砚也这么叫他。
自从妈妈去世以后,很长时间没有人这么喊他了。
父亲平时连他的名字都不叫,有事找他的时候,不是餵就是诶。
现在被顾砚叫了小名,楚知笙鼻子一酸,把手裏的衣服揪得更紧。
不是楚霖,是笙笙。
顾砚抱着楚知笙,越来越沈迷,怀裏的人又软又乖,简直像毒药。
果然他的社恐在楚知笙身上会变成饥渴,再这么下去,他就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这时候楚知笙小声说:“我们以后不要闹别扭了。”
顾砚楞了楞,郑重地回答:“好。”
虽然还没搞清楚楚知笙到底在想什么,但他和解的意愿有好好地传达到顾砚这裏。
顾砚也不想两个人在家你躲我我躲你,说开了正好。
楚知笙稍微挣扎,顾砚依依不舍地松开他,两个人拉开一点距离,互相对视着。
楚知笙坐在顾砚的大腿上,为了保持平衡,手搭在顾砚的肩上,用湿漉漉的眼神望着顾砚。
顾砚被他看得口干舌燥,身体主动往他那边倾了倾。
楚知笙很怕擦枪走火,连忙说:“那就这么说好了。”
顾砚恢覆清明,略有些遗憾,再次保证:“嗯。”
楚知笙从顾砚的腿上站起来,顾砚瞬间失去温度,心裏一片惆怅。
楚知笙也没有离开,而是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低着头,很不好意思。
他一想到是自己主动抱住顾砚,就恨不得钻到地下。
冲动是魔鬼。
顾砚见他那副样子,突然开口:“要不要打游戏?”
楚知笙错愕地抬起头,接着明白过来,顾砚在替他化解尴尬。
真是一个温柔又绅士的好人。
楚知笙真心实意地笑了,甜甜地对顾砚说:“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