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恒在副驾驶座上差点感动得泪流满面,老板终于开窍了,不容易啊。
楚知笙和顾砚肩并肩坐在后座上,无比靠近。
顾砚戴着皮质黑手套的手,静悄悄地爬过来,攀上楚知笙的指尖,楚知笙轻颤一下却没有动。
两个人的手指交缠在一起,一直到他们回到顾家。
顾砚出手之后,后面的事就很简单了。
楚知笙窝在家裏看那条微博,感觉很新奇。
其实这类事情在各行各业都很普遍,很多时候没有爆出来,受害者只能忍气吞声。
这次的事被曝光,立刻引起很多人的共鸣。
本来时装周的主办方还想撤热搜,但大家太气愤了,根本压不住。
而且楚知笙怀疑有人在后面做推手。
好几个平臺都有这件事的新闻,甚至有平臺专门开辟了一个专栏,讨论职场与学校裏的黑箱走后门现象,非常有热度。
主办方除了要面对网络舆论,还要应对讚助商的施压,反正两面不是人,焦头烂额。
网络上曾经爆出一张设计比赛的成绩表格,楚知笙作为名单上的第一名吸引了不少关註。
那个爆料人干脆把楚知笙的作品也传上来,许多人拿之前的入围作品与楚知笙做对比,立刻替他叫屈。
“评委是瞎了吧,才放弃这个人去选其他人。”
“不是评委的问题哟,评委打分很公平,只是组委会把人家黑掉了,太惨了。”
“我感觉各行各业的这种事确实应该整治一下,越来越嚣张。”
楚知笙的遭遇引起了很多人的共鸣与同情,讨论的人多了,有人发现了他的身份。
“这是不是楚家的那个少爷?”
“好像是啊,被退婚的那个。”
“绝了,他怎么跑这裏来了,也许只是同名同姓吧。”
“那个少爷不是嫁进了顾家?顾砚那个变态的老男人会放他出来抛头露面?肯定是另一个人。”
“说的也是。”
幸亏这两个圈子重迭不是很多,那些人没有深究。
因为事情闹得有些大,引起了上级部门的关註,责令时装周的主办方整改。
组委会的人给楚知笙打了电话,再三保证会给他一个满意的交代。
楚知笙没什么过多的要求,能得到正名他已经很满意了。
楚知笙挂掉电话,站起来走出房间,走到顾砚的书房门前,敲了敲门。
顾砚让他进来,以为他还在担心是比赛的事,说道:“你不用管其他的事,在时装周开始之前,一定安排好。”
楚知笙摇摇头,说:“我不是担心那个,他望着顾砚,漆黑的眼睛裏含着难以言语的情绪,欲说还休,朦胧又迷人,让顾砚看得楞了楞。
楚知笙压下内心的羞怯,说道:“我每次都给你添麻烦……让你为我花费精力,可你又不让我感谢你,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顾砚顿了顿,这才明白他的意思,顿时心裏有点苦闷,楚知笙把他当什么了。
顾砚说:“你不用多做什么,保持这样就好了,我也不是为了从你那裏图什么才做这些。”
顾砚说完这些话,在心裏想,其实他对楚知笙是有所图的,只不过怕吓到楚知笙没有讲出来。
楚知笙在他身边坐下,说:“那好吧,那至少让我陪陪你。”
楚知笙想的是,既然顾砚喜欢他这张脸,那他就应该多让顾砚看看。
顾砚则是在揣测楚知笙的意思。
为什么楚知笙会想用这种方式报答自己,难道……楚知笙是认为他们结婚这么久却没有进展,也许心急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顾砚浑身开始躁动。
他已经可以很顺利地跟楚知笙拉手了,应该可以更进一步。
楚知笙发出了邀请的信号,他又不是柳下惠,没道理不配合。
顾砚的社交障碍在楚知笙这裏变成了对亲密的渴求,他想了想,把楚知笙揽了过来。
楚知笙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开始行动,又有点不好意思。
有时候顾砚很纯情,纯情到迟钝的地步,有时候又很直白,直白到让人手足无措。
比如现在,顾砚抱住楚知笙,埋在他的脖子裏,楚知笙能感觉他的嘴唇在自己的脖子附近流连,热气与湿润传递到他的心裏。
楚知笙身体的温度慢慢爬升,顾砚的嘴唇与手显然分工合作得很好。
楚知笙从没跟人这么亲近过,心裏想着,要来了吗?
顾砚似乎没什么经验,楚知笙又开始矫情。
顾砚为了楚霖一直守身,把最纯情的一面留给楚霖,将欲望的一面展现给了自己。
是不是因为自己……比较不值得珍惜。
楚知笙知道顾砚对自己已经仁至义尽,却依旧忍不住多想。
他一边唾弃自己,一边在心裏做着思想建设,身体却在发抖,直到顾砚的眼镜碰到了楚知笙的耳朵后面敏感的地方,两个人同时一震。
顾砚停了下来。
过了好半天,楚知笙小声说:“我可以闭上眼睛。”这样顾砚就可以把眼镜摘下来了。
说完他真的把眼睛闭上了。
楚知笙听到旁边有点动静,接着顾砚仿佛不放心似的,用手掌覆盖住他的眼眶,确保他一点都看不到。
眼前一片黑暗让楚知笙有点没有安全感,就在这时,他感觉有东西覆盖住自己的嘴唇。
温暖又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