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下臺上的其他人不知道状况,以为楚知笙这么快就有了粉丝,见楚知笙得奖后,给他送花庆祝。
也有人以为纪彦安是楚知笙的亲朋好友,这种情况下送花也没什么,只是送玫瑰有点怪怪的。
甚至有人以为纪彦安是楚知笙传说中的丈夫,特意上臺恭喜自己的爱人。
大庭广众之下,楚知笙不方便拒绝,把那束花抱在怀裏,惊慌地看着纪彦安。
好在纪彦安没做多余的事,只是小声说:“恭喜你得偿所愿。”
说完,他便下臺了。
楚知笙抱着花站在那裏,表情僵硬,连主持人过来让他说获奖感言,他都没反应过来。
好在他很快调整状态,露出和煦的笑容,望着臺下。
依旧没有看到顾砚的身影,他压下内心的失望,清了清嗓子,说道:“非常感谢主办方提供我这个舞臺,让我设计的服装能在聚光灯下大放异彩,虽然过程有些曲折,但最终的结果是好的,我在时装周上学习到很多东西,对我的一生都受益匪浅。”
“因为有大家的肯定,我才能拿到这个奖项,我的设计之路并没有那么顺利,我想对所有热爱服装设计的新人说,请你们坚持下去,尽管有困难,但只要不放弃,总有一天会获得回报。”
“最后,我还想感谢一个人。”楚知笙说着,脸皮子有些发红,他忍着羞涩,清晰地说,“我成家比较早,在这裏,我要感谢我的爱人,如果没有他的支持,我肯定无法走到今天这一步。”
楚知笙说完获奖感言,臺下响起热烈的掌声,他走下臺,一时之间也不好直接把花丢掉,只能一直拿在手上。
后臺不停有人向他祝贺,还有一些品牌派人过来接触他,希望跟他合作。
楚知笙一番受宠若惊,同时还觉得有些晕头晕脑,目前他没有精力应对这些,他得回去好好想想以后的道路。
楚知笙借着去卫生间的机会才得到喘息,他抱着花,靠在走廊的背面,有些无所适从。
他不知道怎么应对突如其来的邀约,是不是要回去跟顾砚商量一下,请一个经济人。
还有纪彦安应该如何处理,那人完全听不进他的话,楚知笙苦恼地望着手裏的玫瑰,不知道怎么办。
就在这时,他突然被人拽了一下。
楚知笙刚要惊呼,在看到黑色手套的那一瞬间,没了声音。
那人戴着黑手套,一只手紧紧抓着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抢过他怀裏的玫瑰花,将鲜红的花束丢在地下,用鞋尖用力地碾压。
娇艷的花朵被无情地摧毁,红色的花瓣被踩出汁水,与地上的灰尘混合,成为污泥,看起来残忍又可惜。
楚知笙呆呆望着这一幕,想说些什么,可那人很快把继续拽着他往外走。
顾砚……原来今天来看他了。
那他有没有看见自己的设计作品?有没有看到自己获奖?是不是也看到了纪彦安送花的那一幕。
楚知笙的心裏一团乱麻,只顾着跟随顾砚大步离开。
顾砚不知道走的哪条路,光线昏暗,一路上都没有碰到任何人。
楚知笙被拽着,走得飞快,胳臂被扯得有些疼。
他咬着嘴唇,没有吭声。
两个人从一个人烟稀少的出口走出场馆,顾砚的车等在外面。
楚知笙被顾砚塞进车裏,动作粗鲁,头差点撞上车辆的顶部。
这时候,楚知笙才看到顾砚的脸。
他戴着眼镜,嘴唇拉成一条直线,无情而刻薄。
楚知笙突然慌了起来,他开口想要解释,却不知道该解释什么。
就在迟疑的一瞬间,顾砚关上他那侧的车门,从另一边上车,却再没有看他,只是吩咐司机开车。
车辆飞快行驶,楚知笙忐忑地坐在车裏,不敢吭声,顾砚坐在他身边,周身气压很低,冷若冰霜。
楚知笙突然从会场离开,不断有人打电话发消息找他,他的手机响个不停。
他刚把手机拿出来准备回覆,戴着黑手套的手伸过来,抢过他的手机,打开车窗,直接把手机扔了出去。
楚知笙怔住,哑口无言。
这是第二次,第二次顾砚丢他的手机。
楚知笙能很清晰地听见手机砸到地面的声音,幸好场馆离市区比较远,四周没什么人。
楚知笙像第一次那样沈默,心情跌至谷底,他本以为经过这么多天,他与顾砚的关系有所改善,结果还是回到原点。
楚知笙知道顾砚在生气,却不太知道他生气的原因。
车辆很快抵达顾家,顾砚拉着楚知笙进入小楼,蛋黄酱趴在门口,看见两人进来,破天荒地抬起头,瞅了楚知笙一眼。
毕竟楚知笙离开家裏太久,蛋黄酱都快忘记他的气味了。
乔阿姨听见响动走出来,见到楚知笙,脸上刚挂上欣喜的表情,就被顾砚周身的低气压吓到。
顾砚拉着楚知笙,不理会乔阿姨和狗,直接带着他进入书房,用力把他按在沙发上。
楚知笙平躺着,不知所措地望着顾砚。
“今天你还是去看我比赛了。”他紧张地说,“谢谢你。”
顾砚居高临下看着他,手攥成拳头抵在楚知笙的头侧,肌肉紧绷,用尽全身的力气克制自己。
他不想发脾气,不想伤害楚知笙,可t臺上的那一幕像尖锐的武器刺痛着他的眼睛,让他浑身的血液像沸腾一样冲到脑子裏。
他死死握住拳头,指甲割开手心的皮肤,渗透出血迹。
顾砚绷着声音,沙哑地问:“你们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一直都在偷偷联系吗。”
“你已经跟我结婚了,还对他念念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