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易思念敛眉,随意的拉了拉手腕处的丝线,顿了顿,才深吸一口气。
没等进去,别墅裏忽然灯光大亮,像是一栋被点亮的城堡一般,在暗沈的夜晚裏散发着温暖的光。
男人高大的身躯裹在黑色的大衣内,迈着优雅的步伐从别墅中走出来,步履间从容淡定,像是只是吃了晚餐后出来散散步一般。
白圣单手托腮,坐在车裏:“要动手吗?”
“不用。”易思念摇头,顿了顿,才又补充了句:“不着急……”
乔梵天一路走到她跟前,垂首看了眼车裏的男人,屈指敲了敲车顶,似笑非笑的看他一眼:“白先生,劳驾你亲自过来一趟,真是不好意思。”
“客气了,听说这是每个有小姨子的男人结婚后的必经之路,我很欣慰能有个整天给我惹麻烦的小姨子。”
说完,转头看向易思念:“对不对?思念?”
易思念看也没看他,兀自面无表情的看着乔梵天:“看你心情很不错的样子,尹无双藏的怎么样了?”
“看你心情很不好的样子,是不是没吃晚餐?”
乔梵天笑,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没吃晚餐怎么可以呢?对身体多不好,对我们的孩子也不好,是不是?”
易思念面无表情的看他:“放心,等杀了尹无双,我会多吃一点好好庆祝一下。”
乔梵天敛眉,视线若有似无的扫过无声停着的数十辆车,挑眉看她:“看来你是铁了心要杀了她。”
易思念嗤笑一声:“看来是我以前的表达方式有问题,才会让你以为我说要杀了她,只是在开玩笑。”
“她不在这裏。”乔梵天双手插在口袋裏,斜斜靠了车子:“不管你信不信,她的确不在这裏。”
易思念转头看了眼白圣,后者点点头,微微一笑:“我也不知道她不在这裏。”
易思念皱眉:“那你带我来这裏做什么?”
她明明记得刚刚来的时候,他说确定她在这裏的,现在又突然改口是怎么回事!!!
“来看看他啊……”白圣无辜的眨眨眼:“不是该先见一见他,再去见尹无双的吗?乔少爷那么在乎那个女人,一定会把她放在身边的,对吧?”
乔梵天侧首看他,没有回答他刚刚的问题,只是懒懒的笑了下:“白先生方便出来说话么?坐在裏面一定很无聊吧?”
“不无聊。”白圣挑眉,摇了摇手中的手机:“我可以一边跟你们聊天,一边跟我老婆聊天,一点都不无聊。”
乔梵天微微一笑:“你把所有人都调动到这裏来了,就不怕你老婆有什么危险么?”
白圣瞇了瞇眼:“这句话,你觉得我是该理解为你在跟我开玩笑,还是该理解为你在威胁我?”
“你说呢?”乔梵天笑的温和。
白圣抿唇,转而看向易思念:“抱歉,我得回去看看我老婆了,你也得跟我回去。”
易思念皱眉,转头刚要拒绝,就看到他若有似无的对自己眨了眨眼。
抿唇,她转头看了一眼乔梵天,冷冷开口:“再见。”
乔梵天微微一笑,斯斯文文的摆了摆手:“记得照顾好自己,别饿着我们的孩子。”
易思念冷笑一声,没有再说话,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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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找的人,的确不在那裏。”白圣将手机丢到一边,看着茫茫夜色:“我们来的时候,他的人一直在后面跟着,你清楚吗?”
易思念没说话,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我们直奔着这裏来,他自然就放松了戒备,而那个女人藏的地方实在是诡异,才浪费了我不少时间。”
白圣看她一眼,稍稍停顿了下,才继续道:“她在你家裏。”
易思念楞了下,转头看他:“我家?”
“就是你们易家废弃的那栋别墅裏,因为乔梵天知道我派人去他们那裏探了,所以把所有的人手都调派到那裏,想要让我们以为尹无双就在那裏,其实她在你家别墅裏。”
易思念冷笑一声:“她还真会找死的地方。”
“不过我不能陪你了,我家裏人手不多,我需要回去看看。”
“好。”易思念点头。
易家别墅。
虽然整整四年没进去过,回去过两次,她也只是在院子裏停留了一会儿,可毕竟是在那裏生活了十几年,一草一木,一砖一瓦,她仍旧是记得清清楚楚。
别墅外面有两个藏在草丛裏的人,被易思念带来的人轻易的解决了,别墅裏,似乎还有三个贴身守着她的人。
易思念带着夜视镜,脱去了身上的外套,换了一身简洁的衣服,轻易的翻过篱笆,带了五个人从窗子裏跳了进去。
厕所门打开着,裏面传来轻微的水声。
许久不做任务,加上很久没有锻炼过了,她的行动明显不如以前了,易思念紧紧贴着墻壁,尽量让自己的呼吸轻缓下来,本来是想用自己最擅长的武器,想了会儿,却还是从后腰处拿出了白圣给她的枪。
更简洁一点。
男人一边拉着裤子拉链一边走出来,即便是在这样的动作中,感觉仍旧是十分敏锐,察觉到身侧有人,不等看过去,已经顺势从身后拔出了枪,相比较起他的快速,易思念饶是动作迟钝,可她胜在早有准备,早已准备好的枪飞快的抵上他的胸口,扣动扳机。
安装了消音器的枪,仍旧是发出了细微的声响。
这种声响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可能没有什么,对于熟悉枪支弹药的专业人员来说,却是再熟悉不过了,她扶着那人慢慢倒下的同时,清楚的听到了房间内传来枪支上膛的声响。
他们已经做好准备了。
易思念凝眉,顿了顿,赤着脚走到卧室门边缘,后背抵着墻壁,只是伸出一只胳膊过去,对着卧室门连开数枪。
痛苦的惨叫声传来,易思念屏息细听,是两个人的声音,她随即俯下身,在门口最下方又连开数枪,有一个人撕心裂肺的喊叫声骤然停住。
还有一个人在细微的哼哼着。
带进来的人很快撞开门冲进去,因为年久失修,别墅裏没有电,窗帘打开,易思念慢条斯理的踩着一地的心血走进去,一眼就看到尹无双赤着脚,身上穿着一套白色的睡衣,被人按在地上,一声不吭。
易思念敛眉,准确无误的走到床头柜前,从裏面掏出两节电池来,放进床头柜上的臺灯裏。
啪的一声响,房间顿时一片明亮。
易思念转身,施施然坐到了还带着余温的大床上,冲跪在地上的女人微微一笑:“你真会挑房间,睡在我卧室裏的感觉,怎么样?”
尹无双披头散发的跪在那裏,冷冷看着她笑:“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看看乔会不会杀了你!!”
“啧啧,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吓人呢?”易思念微微一笑:“可是很可惜,我就算死,也是死在你后面。”
尹无双瞪着一双眼睛恶狠狠的瞪着她,脸色却仍旧是有些白。
易思念侧首,十分诧异一般:“咦?你在害怕吗?感觉你的身子……似乎在抖哎……”
“哈——我就是现在死,也值了。”尹无双忽然睁大眼,一脸愤恨的看着她:“好歹死之前,也看到了你妈是怎么被一群男人趴在身上强|暴的连最后一口气都没剩下,想想那时候你爸爸看着她被人强、暴的模样,双眼都快突出来了,哈哈……哈哈哈哈哈……还有那个救了你的老爸,他估计很后悔救了你这么个丧门星吧?被人一刀刀的割遍了全身,想死却没办法死,只能看着血一点点的从自己身体裏流出去……哈哈……”
她哈哈大笑了起来:“你知不知道他死的时候一直在求我们?求我们让他再跟你打个电话?啧啧,可是到死,他都没能如愿!!!”
易思念闭了闭眼,撑在床上的手,缓缓收拢,指关节处,泛着冷冷的苍白。
很好……
很好……
很好!!!!!!!!!!!!!!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知道我送给妈妈的第一份礼物是什么吗?”
她说着,俯身从一边的橱柜裏翻找了下,很快,找到了一包小小的东西,站起身来转而走到她跟前:“我亲手帮她缝了一件她很喜欢,却有些撕裂的衣服……”
她打开那包小小的东西,似笑非笑的看她一眼:“就是用这裏面的针……”
尹无双睁大眼,似乎意识到了她要做什么,挣扎着要爬起来,易思念瞇了瞇眼,抬头看了眼按着她的三个男人:“按牢了。”
“你敢——”
尹无双拼命的扭动着身子想要逃脱开来,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她手中的针:“易思念,贱人!!!你敢动我一下试试看!!乔不会放过你的,他一定会杀了你的——”
“我听说……十指连心。”易思念敛眉,慢条斯理的擦拭了下那几根针:“我小时候看还珠格格的时候,看到容嬷嬷用针扎紫薇,被吓了个半死……”
尹无双蓦地住了口,脸色惨白的看着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易思念微微一笑:“别害怕,我不会学她那样扎你的……”
说完,她低头看了眼手中泛着银色光芒的针,若有似无的嘆了口气:“可是你刚刚说的话,实在是难听,实在是难听啊……”
说完,声音微微沈了沈:“按住她的头。”
“你想干什么?!!!”
尹无双惊的大口大口喘气,拼命的挣扎:“贱人!!!!贱人!!!你想干什么——”
易思念微微一笑,捏着一根针,仔细的缝衣服一般,从她的下颚穿了上去,直直穿透了她的舌头。
尹无双猛然瞪大眼,痛的撕心裂肺的叫了起来,无助的泪疯狂的涌了出来,她越是喊叫,扎在舌头上的针就越是扭动,痛的她越发拼命的挣扎。
易思念嗤笑一声,微微摇了摇头:“果然是被乔梵天养在温室裏的花儿,这么点痛就受不了了?嗯?”
尹无双啊啊的叫着,拼命的扭动身体,惊痛的泪疯狂的落下来。
“我还以为,你是不怕痛的……”
易思念敛眉,又捏了一根针,以同样的方式,再次从她的下颚上穿了上去。
尹无双猛然瞪大眼,呜呜的叫着,一张与她像极了的脸,因为巨大的痛苦几近扭曲。
易思念凝眉:“很痛吗?中国有句俗话,叫做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标榜着你小时候受了怎样怎样的痛苦,你疯子一般的折磨我,杀害我的家人,结果呢?你连这点痛苦都受不了,连这点痛苦你都承受不了……”
她喃喃的说着,忽然将手中的针猛然丢了出去,一手捏了她的下巴,看着她满口鲜血,却只能张着嘴呜呜的痛叫着。
“连这么点痛苦你都承受不了,还好意思说你小时候承受了多大的伤害?!!”
她猛然抬手,狠狠给了她一巴掌,啪的一声响,在空荡荡的房间裏异常的响亮:“尹无双,我今天,就把你那些变态的手段,统统还给你!!我的亲人是怎么死的,我也要你怎么死!!!!”
尹无双痛的连连倒吸气,一张俏丽的小脸一边通红一边惨白。
易思念猛然站起身来,死死握紧双手,咬牙开口:“把她扒了!!!”
按着尹无双的人楞了下,像是没反应过来一般。
易思念闭了闭眼:“我会向上官贝儿借两千万,你们五个人每个人四百万!!”
话音刚落,刚刚还在迟疑的几个人,像是打了鸡血一般,疯了似的将身下的人身上的睡衣撕成了数片,尹无双呜呜的叫着,易思念挑了挑眉:“把她下巴上的针拔了,让我听听看,她想说什么。”
尹无双被按在地上,满口的鲜血,身子一连被三个男人疯狂的蹂躏着,她痛的惨叫连连,疯了似的叫骂着。
“贱人!!!!!贱人你不得好死,乔会杀了你的——乔一定会杀了你的!!!!啊——唔……唔……你放……唔……”
易思念坐在床前,慢条斯理的摆弄着她房间裏的东西,三岁时候买的那双蕾丝手套,四岁时候抢的同桌的玩偶,那是她第一天去上学,抢了后把同桌气哭了一下午,后来老师给要回去了,结果没几天后,同桌又主动送给了她。
现在想想,她如果从那时候开始就接受训练,现在应该随随便便就把乔梵天那贱男人脖子扭断吧?
耳边声嘶力竭的叫骂声一声比一声低弱了下去,尹无双被五个男人轮流折磨了近半个小时,已经筋疲力竭,白嫩的身子上满是骯臟的液体,胸前一排排深深的齿印,不过是半个小时,全身上下就布满了青紫的痕迹,血迹斑斑。
易思念冷笑一声:“帮她把衣服穿好。”
视线扫过一边被撕破了的衣服碎片,她起身,从衣橱裏找了件睡衣随意的丢到了她身上:“给她穿上。”
话音刚落,外面有微弱的灯光打照进来,门忽然被打开,一个男人急急忙忙的冲进来:“有人来……”
了字还没说完,就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站在原地有些楞神。
原本躺在地上动弹一下都没有力气的尹无双忽然哈哈笑了起来:“贱人,你看你报应来的多快!!乔来了,他来救我了,他会杀了你的,像上一次那样,哈哈……”
易思念挑眉,慢条斯理的走到她跟前,一脚狠狠踩上她的手。
她今晚穿的是一双靴子,坚硬的鞋底踩在她柔软的手背上,尹无双骤然瞪大眼,惊痛的声音刚要出口,她随手扯了她衣服的一块碎片塞进她口中,又是狠狠的一脚。
尹无双痛苦的扭曲着身子,纤细美好的身子蛇一般的在地上扭曲抽|搐着,额头上冷汗涔涔的落了下来。
易思念冷笑一声,抬头看向刚刚进来的人:“来了多少人?”
“……”那人没说话,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匍匐在地上,因为身体扭动睡衣滑落而赤、身、裸、体的尹无双。
身边的男人忽然用胳膊戳了戳他,他猛地反应过来,啊了一声,才忙开口:“就来了一辆车。”
易思念敛眉,抬脚走出去:“拉她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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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彩渐渐散开,露出皎洁的月光,还有漫天细碎的钻石一般的星星。
易思念坐在别墅楼顶边沿,双腿在半空中悠悠晃动,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托着腮,俯视着别墅院子裏刚刚停下的那辆车。
车灯还没有关掉,乔梵天下了车,斜斜靠在车门上:“怎么突然想到给我打电话了?”
距离太远的关系,她看不清他此刻脸上的表情,却可以从他的声音裏听出他此刻的心情。
很不错。
是因为觉得瞒过了她,觉得他很聪明,把尹无双藏在她绝对想不到的地方而开心么?
易思念笑:“想你了,不行么?”
乔梵天那边忽然沈默了下去。
不该是这样的,她现在估计恨他恨的想杀了他,如果不是在琢磨什么的话,绝对不会用这种口吻说出这种话来的……
她似乎……很开心?!
没有找到无双,按理说他不该这么开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