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思渺缩了缩脖子,“是、是有风。”
她主动把自己的手放他手裏,“走,回家。”
无人註意时,季凌风嘴角微微扬了一下。
吃醋的男人其实很好哄的,一个眼神一句话便能搞定。
江思渺悄悄打量他一眼,正好捕捉到他笑的样子,嘴角也跟着扬了扬,哥哥太可爱了。
心都要化了。
好想把这个可爱的他放口袋裏。
两人一猫一狗,原路折返。
半路上遇到同一小区的大妈,中年妇女很热情,见他们走来,主动打招呼,“小季啊,遛弯去了?”
季凌风点点头:“嗯。”
大妈:“呦,这小姑娘谁啊,女朋友吗?”
江思渺摆摆手,“大妈,不是——”
“大妈,忘了和您说新年快乐。”季凌风打断她。
大妈乐乐:“新年快乐,新年快乐。”
季凌风含笑道:“那我们先走了。”
大妈挥挥手,“去吧去吧。”
他们刚走几步,后面传来谈话声:“那是小季女朋友吗?”
“这谁知道。”
“不过,小季刚没否认。”
“那肯定是了。”
“嘘,别乱说。”
“……”
江思渺听着他们的谈话声,脸慢慢变红,她想告诉他们,她是他的未婚妻。
很早订婚的那种。
可是——
不能说。
大年初一,江思渺和季凌风都要上班,他们吃过早饭,早早去了医院。因为过年,能出院的病人已经出院了,所以不是那么忙碌。
江思渺给病人输完液后,才发现怎么没看到柏芙梅。
她拿出手机给她发了条微信。
渺渺公主:【在哪呢?】
彼时,柏芙梅被高付率拉到了一处无人的地方。他变戏法似的变出好多东西。
有糖、饮品、水果、还有两张电影票。
柏芙梅征楞看着,“这是干、干嘛?”
高付率甩了下额前的短发,对着她挤挤眼,“新年礼物。”
柏芙梅挑眉问:“干嘛这么客气?”
高付率笑着说:“应该的。”
柏芙梅脸倏地红了。
高付率把东西塞她口袋裏,瞇眼说:“电影有人陪你看吗?”
柏芙梅摇摇头:“没。”
高付率手抵在墻上,凹了个别致的造型,“那正好,我也没人陪,不如咱们一起。”
柏芙梅:“……好啊。”
她捂着口袋,红着脸离开。
高付率见人走远,理了理身上的白大褂,又从口袋裏拿出手机,给季凌风发了条微信。
【表哥,为了你我可是豁出去了。】
季凌风顺手给他发了个新年红包。
转账——
五千元。
高付率:【表哥万岁。】
高付率:【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
柏芙梅红着脸去了护士站,江思渺迎上去,拉着她手问:“你干嘛去了?给你发微信也不回。”
柏芙梅说:“没、没事。”
她说话很少说话紧张。
江思渺立马察觉出不对劲,叉腰说:“老实交代。”
柏芙梅把口袋裏的东西都拿了出来,“高医生给的。”
江思渺挑眉:“高付率?”
柏芙梅点头:“啊,他还约我看电影。”
说完脸更红了。
江思渺趁去洗手间的空隙给高付率发了微信。
【谈谈?】
高付率:【好的,小表嫂。】
午饭后,两人趁午休的时间见了一面。
江思渺开门见山,道:“你什么意思?”
高付率回:“什么什么意思?”
“柏芙梅,你什么意思?”
“哦,没什么啊,就、就同事嘛。”
“高付率我可告诉你,你要是没那意思不要招惹梅梅,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
“……”是表哥要我招惹的。
高付率吞咽下口水,“小表嫂你放心,我不会乱来的。”
其实他对柏芙梅也不是一点感觉也没有。小姑娘长得挺可爱的,说话就爱脸红,每次见到他都会偷瞄几眼。
入了社会这么些年,他已经很少看到这么纯情的女孩子了。
心臟偶尔也会快速跳几下。
江思渺:“行,信你一次。”
她走的时候顺手从高付率手裏拿了两只苹果,咔哧咬一口。
高付率:……总感觉她咬的不是苹果,是他。
他伸手摸摸脖子,好凉。
下去,临下班前,江思渺接到了江老爷子的电话,老人在电话裏一阵长吁短嘆,说自己教子无方,说自己不是个好父亲,让宝贝孙女受委屈了。
江思渺虽然年纪不大,但事情分的很清楚,这事和爷爷一点关系也没有,都是江勇的错。
她安抚着江老爷子说:“爷爷,我没事。倒是您,那天有没有气到?”
江老爷子连连说:“我很好,我很好。你放心工作,不用担心我。”
江思渺轻嗯一声,提醒道:“爷爷,我不想让他知道我在哪裏工作,您明白吧?”
江老爷子点点头,“明白,你放心。”
祖孙俩又聊了几分钟,随后挂了电话。
江思渺想到江勇,心情再度不好起来,她真的真的不想再见到他了。
别说,这次老天爷真听到了她的心声。
整个正月,江思渺都没有再见到江勇,二月中旬她从江老爷子那裏听说了一些事情。
原来江勇生意出了问题,这会儿正焦头烂额呢。
江思渺长吁一口气,心裏隐隐乐了一下。怪不得,他这么久没给她打电话,原来是生意出问题了。
挺好。
挺好。
这一整天的心情,比中了彩票还高兴,连柏芙梅都感受到了她的喜悦,不忙的时候把问了一句:“中奖了?”
江思渺嘿嘿一笑,“比中奖还高兴。”
她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讲了一遍,说话时眉飞色舞的样子,像个百灵鸟。
柏芙梅听着听着,察觉出一丝不太寻常,抿抿唇,说出心中疑问:“渺渺有个事我得向你道歉。”
“什么事?”
“就关于你爸爸的事。”
“他?他怎么了?”
“前几天高付率向我打听你的情况来,然后我顺嘴提了下你爸爸……”
“……”
柏芙梅挑挑眉:“渺渺你别生我的气啊,我就是那晚喝多了,然后口没遮拦。”
江思渺摇摇头,“没生气,我就是不明白,高付率问我爸爸做什么?”
柏芙梅摊手:“我也不知道。”
彼时,高付率又收到了“辛苦费”他乐呵呵说:“谢谢表哥。”
季凌风握着比,认真叮嘱道:“这事不许让江思渺知道。”
高付率吹了声口哨:“什么意思?做好事不留姓名啊?当代活雷锋?”
季凌风剜了他一眼。
最近高付率有点飘,也不怕他了,手肘抵在桌面上,凑近问:“表哥,我问你个事呗?你这么帮她,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是——”
“不是。”季凌风想也不想回答。
“你还没听我说什么呢?”
“你说什么都不是。”
高付率吹了下额前的短发,“行,行,你嘴硬,你厉害。”
他顿了下又说:“表哥,别忘了哦,你还有个未婚妻呢。”
话落,季凌风的脸色突然变沈,冷声把人赶走了。
他拿出手机给季夫人打了电话,“妈。”
季夫人最近不太喜欢接到他的电话,“儿子,有事啊?”
季凌风问:“让你和对方说,你说了吗?”
季夫人说:“诶,你说什么啊?什么?我听不见,啊?吃了吗?我正和一帮姐妹吃呢,挂了呀?”
季夫人戏精上线,自演自导,通话五秒电话挂断。
季凌风脸色更难看了。
转头,季夫人给江思渺打了个电话:“渺渺,最近干什么呢?”
江思渺笑着回:“伯母,我最近忙着工作呢。”
季夫人:“工作好,工作好。不过也别累着啊。”
江思渺:“嗯,我会註意的,您也是啊,註意身体。”
季夫人:“好好,你别担心我。对了,渺渺,之前伯母说过去看你,后来有事没去成。我想问问,你什么时候有空啊,我去你那转转,正好让你和阿风见一面。对了,你们还没见过呢。”
见面?
不,我们已经见过了。
不但见过,还住一起。
江思渺不想这么快掉马甲,吱吱唔唔说:“伯母,我、我最近有些忙,能晚点吗?”
季夫人心说:孩子呀,再晚人就跑了。
不过这话她没敢说,应承道:“行,等你有空的时候吧。”
本来还想叮嘱几句,但怕江思渺起疑,也没敢多说什么。
马甲保住,江思渺拍拍胸口,挂了电话。
江思渺再次想起柏芙梅的话,心裏的疑惑更大了。这事和哥哥有关系吗?
有关系吗??
晚上,吃饭的时候,她拿着筷子一个劲的扒拉饭,可挑来挑去,硬是没吃一口,季凌风见状,伸手叩击两下桌面,“怎么了?不喜欢吃?”
今晚他又做了满满一桌子菜,荤素搭配,颜色好,味道也好。若是平时,江思渺一准叽叽喳喳说个没完。
夸他厨艺好。
夸他做的饭菜香。
臭屁的时候还会说,他是世界第一棒。
今晚,安静的要命,太反常了。
江思渺回回神,摇头说:“没啊,很好吃。”
低头吃了两口米饭,又不动了。
季凌风放下筷子,叫了声:“渺渺。”
江思渺随口应道:“干嘛。”
季凌风问:“说吧,到底什么事?”
江思渺咬咬唇,犹豫片刻后说:“高付率向梅梅打听我的事了,可我想来想去,想不明白,他为什么好问的?”
她凝视着他道:“这事你知道吗?”
季凌风回答问题从来不遮掩,知道就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但刚才他眼神闪烁了一下,似是不想多谈。
顺手夹了一块排骨,轻声问:“你不开心?”
“不啊,我很开心。”江思渺弯着眉眼说,“我爸一直欺负我,有的时候我听到他的声音都会害怕,突然有人帮了我,我很高兴,可是……”
她想知道帮她的人是不是他?
还有,她的马甲是不是掉了?
不过,据她观察,好像还没掉。
哥哥不知道和他订婚的是江家。
这个认知,让她心裏生出一抹苦涩,原来在哥哥心裏,她真的一点都不重要,渺小到,甚至不用知道“她”是谁?
姓什么?
叫什么?
或许——
或许,哥哥并不想订婚。
江思渺心裏隐隐抽痛,咬着筷子问:“哥哥,我能再问你个问题吗?”
季凌风点头:“嗯。”
江思渺颤着眼睫道:“你曾经喜欢过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