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这么多,总算说对一句。”真是可喜可贺。
抿了口手边的鸡尾酒,餐厅蓦地响起音乐,一人一吉他一束光,便成就了一个舞臺。时针过八点,就到这家餐厅的晚间演出了。
回去路上程景和喝了酒,宣佳楹便自告奋勇做起司机。
“什么时候拿的驾照?”程景和也是今天才知道她居然会开车,有点意外。她的车技可以说是平稳,速度均匀不急躁,与人一样,温和的让人放心。
驾龄不算久,“去年暑假。”事实上,她开车次数寥寥无几。拿到驾照后,她的那张小本本就躺在她的背包夹层裏吃灰了。好在她学习能力强,有过目不忘的本事。
“程景和。”女孩突然唤了声他,这还是第一次从她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一种奇异感划过心头,让他微微颤了下,从没觉得自己的名字可以被人念得如此纯粹干凈。
不得不说,她的嗓音一直都很动听。原本闭目养神的他,因这一声睁眼望去。
“我们去看日出吧。”
作为一个商人,向来都很忌讳想一出是一出的做法。可只要对方是宣佳楹,一切都还有回旋的余地,甚至有些破天荒的纵容。
程景和的手肘搁在窗沿,调整了个舒服的坐姿。可以,只要你想。
他似乎都忘了考虑在这之后,直至日出前的那段时间,他们该如何度过。
她的唇角肉眼可见的上扬起来,有点婴儿肥的脸颊稍显幼态,几缕发丝掠过耳朵垂到额边,程景和伸手,帮她捋了捋,露出小巧白嫩的耳朵。
宣佳楹的心突突直跳,如同打鼓,喧嚣一阵又回归寂静。她不敢分神,认真观察道路。
南江市没有山也没有海,最佳观赏日出的地方大概就是在广阔的江边。
等真正到了地,她望着远处天桥影影绰绰的灯光,才恍然发现自己的这个提议有多么荒唐。这一晚,难道他们要在车裏度过?
她呆楞的表情太过分明,程景和看穿了她的心思,本来也就是一时兴起而已,他说:“要不想看了,待会咱就回去。”
来都来了,她说,要看的。
既然这样,他便没再说什么要回去的话,如她意,陪她一起看日出。
夜晚的江景,说实在没有什么特别的观赏之处。但因着身边有人陪,再没有特点的夜景,宣佳楹也从远处散发的灯光及江面倒影中看出了点朦胧美。
“你说今晚有没有星星?”他们坐在车裏,玻璃窗反射了室内的灯光,看不真切。
程景和很久没有看过夜空了,他不确定说,有吧。
宣佳楹却偏要和他反着来,那我说没有。
“说对了,会有奖励吗?”程景和笑问,有点像是自家那几个孩子幼稚的讨糖吃。
“奖励的话,说错的人可以答应对方一个要求,怎么样?”
程景和欣然接受,向她做了个请的手势,由女士揭晓答案。
宣佳楹打开车门探出身,三秒后,坐回原位。她面色沈重,程景和心裏便有了普。
下车走走吧。他说。
打开车门的瞬间,不经意抬头望了下,不出所料入目皆是繁星,心情不由得舒畅起来,“这个奖励,我先记下了。”
宣佳楹轻轻嗷叫了一声,像小动物委屈的呜咽,认命般。不过她也不亏,很少会有像今晚这样的夜空,繁星点缀。
从餐厅离开前,宣佳楹曾看着臺上的吉他弹唱,一时兴起问他什么时候可以听他唱一首歌。
程景和唱歌可都是八百年前的事了,他那时回说下次吧。
但他没有真等到下次。
车厢裏播放的歌曲隐隐传出,又是那首《乐园》,与他胳膊相抵的女孩轻轻哼唱起来。
她的歌单歌曲寥寥几首,程景和听了几遍,也会唱了。不是刻意压出的低音男嗓,他的嗓音本身就性感令人着迷。宣佳楹惊讶于他标准的粤语发音,美妙到让人想尖叫。高级的水准,对比今日的young还要略胜一筹。
他这一唱,当场就收获了一枚迷妹。
“人人寻找快乐园
无烦无忧那乐园
莫说现在以后
在梦内等候”
莫说现在以后。
站位从并排变成了面对面,宣佳楹的后背倚着车门,与他相隔约两步的距离。他望着她,不知何时空气变得潮湿,裹着清浅的浪漫,互望的眼神都深情。
今晚,我们被星星包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