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出现在小孩们的视野裏,喜喜望见他们顿时双眼放光,松了夏盈的手屁颠屁颠跑过来:“小叔叔和小婶婶藏哪啦,喜喜怎么找不到你们?”
她这年纪正是调皮捣蛋的时候,但一撅嘴巴,睁着她那双圆溜溜的眼睛看你时又着实讨人喜欢。
夏盈在她身后不着痕迹的摇头,程景和接到信号,回头与宣佳楹相视一笑,蹲下身尽量使自己不处于高位,答道:“这是我和她的秘密,是不可以让第三个人知道的。”
“喜喜也不可以吗?”她抱住他的胳膊撒娇。
程景和向来耐心可嘉:“小叔叔若告诉了你,就会变成不信守承诺的人。不信守承诺就会没有朋友,喜喜想让小叔叔失去朋友吗?”
喜喜虽然不太理解“信守承诺”是什么意思,但她知道“朋友”是什么。如果没有朋友,那么就没有人陪她一块玩耍一块捉迷藏了。
想到此,她的脸颊纠结成了一只小包子,拼命摇头。即便很想知道那个躲藏地点,但只要一想到小叔叔会失去他的朋友,喜喜就觉得这个秘密她也不是那么想知道了。
“喜喜乖。”他的手掌揉了揉她脑袋,从口袋裏拿出颗奶糖哄她。其他小孩看见有糖吃,也纷纷围在旁边抢着要。
宣佳楹蓦地想起那日在酒店礼堂,他也是这般的。大概在他眼中,她和他的小侄女还真没什么两样。
手臂被夏盈轻撞了下,如同看好戏般,夏盈说:“小家伙们都喜欢他,景和简直就是人间理想型啊,你说是不是?”
宣佳楹不置可否。像景和这样各方面都十分出色的男士的确是不可多得的交往对象。
两人的说话声不大不小,在孩子们的欢笑中,她们的对话自然也传进了他的耳朵。他起身来到她们身旁,长身玉立,风度翩翩。说是人间理想一点不为过。
“我好像听到有人在讨论我?”
夏盈挽着佳楹的胳膊,笑的意味深长:“我们在说你帅。”
“说谁帅?”程颁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后,简单的一句问话,空气中弥漫了股陈年老醋的酸味。
“当然是你帅啦。”夏盈松开佳楹去牵丈夫的手,态度空前绝后的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满是胶原蛋白的小脸顷刻间笑意盎然。
宣佳楹瞧着她跟程颁旁若无人的撒娇,你侬我侬,羡煞旁人。
忽而,手心裏塞进一颗糖果。她抑制不住疑惑望过去,明明刚才他还两手空空的举起向孩子们证明已经没有糖果。
“骗他们的,不过现在是真没有了。”他看出了她所想,收回手悄声说道。
气氛融洽间,东面突然传来一声尖叫,紧接窗臺上的鸟笼落翻在地,连带花盆和陶瓷碗,乒乒乓乓好不热闹。
是个小孩把关鹦鹉的笼子给打开了,绿色羽毛的鹦鹉铆足劲展开翅膀飞到了围墻上。
这墻可不矮,这边的动静立马引来管家查看。见情形不妙,当下没有工具可以抓鸟,他迅速去储物间拿梯子,又叫人上去抓鸟。小孩们无论对什么都是充满了新鲜劲,叽叽喳喳跑到了围墻下围观。
那鹦鹉倒是淡定,立在围墻上沿,头颅微昂娇俏的走来走去。
叫“援兵”还要些时间。
夏盈:“我去抓。”
宣佳楹:“我来抓吧。”
两人几乎同一时间脱口而出,程颁拉住胡闹的妻子,“忘记你小时候是怎么骨折的了?”长大了仍旧不安生。
“那我可以去吗?”宣佳楹手心攥着糖果,小声问程景和。
“最好不要。”不说他们已经去叫人,现场还有他和程颁,怎么也轮不到女士动手。可是她却在这时候耷拉下眉眼,将将燃起的斗志仿佛被当头泼下了盆凉水。
前后不过五秒时间,就让他改了主意,妥协:“註意安全。”
佳楹暗下去的双眼瞬间亮起。
“景和。”程颁欲阻止,景和却不似他那般紧张,笑说:“就随她吧。”
被丈夫阻拦的夏盈气鼓鼓双手抱臂,把头别到一边去。好像在说,看看人家景和,格局多放得开。
“实不相瞒,我中学干过最多的事就是爬学校围墻。”宣佳楹对这事可是手到擒来。
管家以最快的速度拿来三角梯子,后得知来做客的这姑娘要亲自上阵,他的表情一变再变,实属为难。
程景和都说了随她,那就随她。程颁叫管家扶着梯子。
宣佳楹上了围墻后离那鹦鹉还有些距离,她压低身子伏在上面稳住重心一点点往前挪。底下围观的小家伙们随着她慢慢接近的动作一起屏住呼吸,几颗脑袋一致凝神从左看到右,直到她出其不意一把擒住它。
“抓住啦!”小孩们这才欢喜的叫出声音,一改起初的寂静。
宣佳楹也是欣喜的,这只鹦鹉还算乖巧,不会乱飞,若是乱飞就算她今天爬上了这墻也没用。她下意识去看程景和,喜形于色,后者给她竖了个漂亮的大拇指。
待她要下去时,才发现围墻下裏外站了两排面色严肃,体型高大的男人。后来把鹦鹉放回笼子,通过夏盈的嘴得知,那些人都是景和叫来保护她的。
抓鸟这事分明可以交予手下的人去做,而她自告奋勇,程景和便想着让她玩个尽心也好。所以叫些人在下面守着,也不算失了防护。
为了感谢他,景和给佳楹的那颗糖,最终还是被她剥了餵进了他的嘴裏。
晚餐席间依然是中午那些人,不过多了两个生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