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哪都跟哪。”她这思维跳跃的让宣佳楹有点跟不上,“八字都没一撇的事儿。”
“主动!你得主动啊!现在这年代不兴矜持内套了,”阿婆误解了她的意思,还以为她跟她一样是喜欢那男孩的,只是不知如何增进感情。
她恨铁不成钢说:“你主动了,故事不就来了吗?这八字还要什么撇呀,它直接自己就给你写好了。‘八’扩充一下是什么,那不就是‘恋爱’的‘恋’吗?”
“”宣佳楹的后脑滑下无数黑线,从没想到有一天阿婆会操心起她的感情状况来。
老太太喋喋不休,说起这主动啊,她是最有发言权的了。她给她传授年轻时追阿公的那套法子,末了问她:“听懂了没有,你就跟着我的秘籍来,保准把那男小孩拿下。”
“懂了懂了。”宣佳楹一边敷衍,一边在微信上给羌梨实时播报她家老太太的恋爱观有多么前卫。早知道这样,她高中早恋也不用瞒的这么辛苦了。这不白担心么。
消息发出去两秒后,她接到了来自省外友人满屏的“哈哈哈哈”攻击,以及笑不活了。
宣佳楹把手机揣进兜裏,掂量了两下手上的袋子,拎的久了分量还挺沈。
一路走来不少人与阿婆打招呼,她就跟领导人下乡视察似的一个个笑呵呵地摆手回了过去。这厅裏厅气的小模样,不知看了多少国家新闻。
两人提着菜散步到家楼下,绿化带两边各种了一排银杏树,大门口的树下围坐了圈老头老太打麻将。其中有个李阿姨瞧见她们,提高了音量跟宣佳楹道:“小细娘啊是谈男旁友啦,前天夜裏我看到辆车特地送到了这楼下来。”
李阿姨年轻时是村裏合唱团的一员,此时掐着嗓音以为自己还是个十七八的小姑娘。她刚才嚷的那一嗓子,恨不得全小区都听见宣佳楹晚上被一个男人送回家。
“谈啥男旁友啦,这不好乱讲的哟,明明是网上约的滴滴呀。”阿婆坚定不移的向着自家孙女。这原先是宣佳楹为自己晚归,用来应对老太太随便胡扯的理由,没成想误打误撞派上了用场。
晚上,宣佳楹躺在被窝与程景和诉说这事。
那李阿姨总是不安好心,从她小学裏被传是没爹没妈的野孩子开始,再到说她是招蜂引蝶的花仙子,各类反面言论层出不穷。沈秋浓那裏接到的好心人举报,比在学校教书时收到的小报告还要精彩纷呈。
不知不觉间,宣佳楹发觉自己发了好多牢骚,一眼望去屏幕上的绿色框框占了大半。对面大概在忙,最新的消息还没有回覆。
她这时候倒觉得难为情了,上齿咬住下唇,指尖上下滑动自己的聊天框,这时候再要撤回已经来不及。胡乱滑了一通,不小心点到了程景和的头像
我拍了拍“程景和”。
紧接着屏幕上就跳出了来自程景和的微信通话提示。
“抱歉,刚才在开会。”他向她解释信息回覆慢的原因。
宣佳楹听见他那裏人声嘈杂,分不清有多少人,他们各执一词,为了争辩一个问题吵得不可开交。但这没有持续太久,电话那头逐渐安静下来,只留下了男人轻微的呼吸。
“那你现在是开完会了吗?”宣佳楹不确定问道,听那边的情况好像不容乐观。
“还没有,”程景和靠在安全通道的楼梯旁,仰头按了按自己的脖颈,“会中休息十分钟。”这场会开了一个半小时,问题不少,一时半会肯定开不完,他便叫了中场休息。
宣佳楹轻轻“啊”了一声,那他之前的回覆,岂不都是在开会进行时。
程景和点到为止,并未多言语。
他在给她打语音前,她的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如果不是阿婆替我解围,恐怕我现在的名声可以称得上臭名远昭”。
哪怕如今社会开放,也不乏还有思想观念陈旧的老一辈在场,名声对女孩子来说重要程度不亚于她的那张脸。
程景和表示理解,说了几句安慰的话后,话锋一转:“说起来这源头还是因为我送你回家,放在古代,我大概得八抬大轿迎你进门才能保住你的名声。”
宣佳楹猝不及防被他的这个假设呛到,手机像烫手山芋般被扔到桌上,她猛地一阵咳嗽,耳朵和脖子红了一片。
正当她寻思他这话裏含有几分真情实感时,男人笑了。
她就知道他是在哄她开心呢。
她一扫傍晚时的阴霾,八抬大轿什么的,无论放在哪个年代的女孩子身上都是受用的,但她才不会如他的意。
宣佳楹重新拾起手机,压了压上翘的嘴角,却没抑制住轻快上扬的语调:“你想得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