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远处又传来隐隐约约的声音——
是人,或者兽族的尖叫呐喊声,虽然离得远,但她能听出那声音里的恐惧。
“这到底是去哪?”柏妮的声音微微颤抖着。
“是出去的路。”艾伦揽住了她薄弱的肩头,温柔地梳理了一下她被风吹得乱糟糟的头发:“很快就能到家了。”
谢苗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那笑容一瞬即逝,他的面容又重新固定在漠然上。
见柏妮转头看向他,他张开嘴用唇语说了几个字。
可怜的姑娘。
她猛地转过头去。
随着越走越远,那声音也越加大了,四周路过了一些关着门的房间,里面偶尔会有撕心裂肺叫喊的声音。
然后他们路过了一个屠宰场。尸体们被冻起来,被风干,挂在一个锈迹斑斑的旋轴上,像个风标一样,在风箱机吹出的风中摇摆,皮毛带着已经凝结成块的血,他们曾经却是活着的兽类或是半兽人。
有的尸体虽还完好,但身上的裤子或衣服已因长时间的拖拽而破烂不堪,布条像烂纸片一样挂在肿胀的四肢上。
谢苗和艾伦像欣赏作品一样,愉悦地踏过污水,路过这些毛茸茸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