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静的窝在他的怀裏,从未被男人这样抱过的我,只觉十分别扭脸红。
稳稳的被他放下,立即有宫女捧着金盆服侍我和刘彻洗手,就是传说中的“盥礼”。盥礼过后,他牵着我的手走向高处,我这才註意到,即使是晚上,皇宫裏却被灯光照的恍如白昼,我可以清楚的看见坐在高处的太后皇上等人和跪坐在两侧的王公大臣们。我不敢往两旁看,因为实在不知道刘荣坐在哪边,正用什么样的眼神看着我。接下来便是参拜天地,太后皇上,几乎一多半仪式都是跪着的,我早已累得筋疲力尽,完全被人操纵着行礼。最后一礼完成,我几乎是要站不起来了,头更是一直低低的垂着,不过也刚好符合了母亲对我的要求‘宜安矜烟视媚行’。刘彻许是发现了我的无奈,于是偷偷地裏拉了我一把。
坐在婚房裏,我是又累又饿,桌子上的美食只能看不能吃的痛苦深深的折磨的我,我幽怨的看着站在屋裏的明慧嬷嬷和一干侍女,不出意料的发现大家都不看我,只有雪雁偶尔飘过来两眼“我也无能为力”的眼神。心裏只好诽谤刘彻那个混蛋怎么还没有来。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门外终于有了动静,刘彻一身酒气摇摇晃晃的走进来,明慧嬷嬷和一干侍女一起服侍他坐下歇息,他迷迷糊糊的挥挥手,明慧嬷嬷她们便都下去了。
门刚关上,刘彻立刻姿态优雅的喝了杯茶,眼神清澈专註,丝毫不见醉态。我楞楞的看着他,好会装啊。
他瞧了我一眼慢悠悠的说道“傻楞着看着我做什么,你不饿了?”
我立马冲到桌边,开始大吃起来。填饱肚子后,满足的嘆了口气,觉得头上的步摇十分碍事,正要拿下,被刘彻一把拦住“等一下”,然后他向桌子上的两半葫芦裏分别倒满了酒,把其中一个递给了我、
我不欲接,他说道“这是合卺酒,怎么,嬷嬷没有教你这个?”,我心裏自然知道,但潜意识裏我不愿意和他喝。
他见我依然犹豫,于是了然笑道“协议上可没有不能喝一条,况且我这一生也许只有这么一次正式的婚礼,我希望它是完整的。”
我想了想,他们古人对婚礼礼节一定是很重视的,正像他所说,他只能有这一次大婚,不想我们现代离了结,结了离的。不就是交杯酒吗?在现代我和女人还喝过呢!于是接过,冲他豪气一笑,交杯共饮。
我蜷缩在床裏面,像一只炸了毛的猫。紧紧盯着刘彻一件一件的脱掉衣服,心咚咚咚的跳个不行,嘴裏结结巴巴的问道“你...你你..你你在干什么?”
他冲我邪邪一笑,甚至还抛了个媚眼“脱衣服啊,你看不见么?”
我一惊,心裏嘆道,妖孽啊妖孽,男人穿红色就是不正经。于是又结结巴巴的问道“你...你你你不是说过有名...那个无实吗。”
他向我走近了两步,我吓得又向床裏挪了一大步“别别过来。”
他问道“哦?是别过来,还是别别,过来!”
我又羞又恼,蒙上了被“你不守信用!”
半晌,突然听到床边的他哈哈大笑的声音,于是悄悄露出一双眼睛,正瞧见他在床边笑的直不起腰来,心裏立刻反应过来我被他耍了,于是顺手抓了个枕头向他飞了过去,他一把抓住,正得意洋洋的对我笑,我趁其不备,又把另一个扔了过去,正中其头,于是换我在床上笑的前仰后合。他无奈地看了看我,然后一个跳跃,钻进了被窝,我本能的往裏挪了挪,躺下准备也睡觉。
他突然转过头指着我头上戴的牡丹富贵步摇对我说“你打算顶着这个睡觉,然后跟周公炫耀的你的富贵么?”
我白了他一眼,冷冷说道“我是想用它当凶器,以防某人心存不轨。”
他冷哼一声“你想多了,我还没有那么饥不择食。”
我切了一声,然后转过身去,背后传来他孜孜不倦的声音“摘了,快摘了...”
我被烦的不行,只好妥协“......我不会”,然后脸噌的一下又红了,谁叫她们给我弄头发的时候,我正睡得香甜,根本不知道它是怎么戴上去的,我也曾试着想把它摘下来,发现没动一下,都会扯的我头皮一阵发麻,于是只好放弃了。
半晌,刘彻一下子坐起来,然后把我拉起来,给我摘头饰,一脸的无奈。我老老实实的任他给我摘。他好像也不是很会的样子,研究着给我摘,满脸专註。他一把我弄疼,我就嘶的一声,眉毛和眼睛都纠结在一块了。然后他就会变得比之前更加小心,手也更加轻柔,最后竟然真的被他拿了下来。感觉头一轻,满头乌发瞬间散落下来,我顿觉轻松的摇了摇头发,对他调皮一笑。他也笑了笑,有一点宠溺的味道,然后把其他的钗钗环环给我拿掉,捋了捋我的头说道“好了”,我突然觉得不太好意思,赶忙钻到被窝裏睡觉。感觉有人在拽我的被子,我知道是刘彻,可是不想把脸露出去,于是他使劲的拽了拽,拽过去一大部分,我赶紧又拽了回来,如此反覆拽了好几个轮回,他突然一个翻身压在我的身上,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吓得一动也不敢动。只听他冷冷的说“不要挑战我的耐性,我可是个男人,还敢不敢拽了?”,我连忙把头摇成了拨浪鼓,他这才躺会自己的位置。一夜相安无事。
最是红颜倾城时(4)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恍惚看见刘彻拿着一把匕首把自己的胳膊割了一个口子,睡意顿时烟消云散,赶紧坐了起来问道“你在干什么”。他未答话,只是把血滴在床单上,我一下明白是怎么一回事,脸一红,想给他包扎伤口,却发现身边有没有什么东西,只好把怀裏的陆雨棠为我绣的手帕拿出来,仔细的把他的胳膊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