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正色道“荣嫂子何出此言?”
本来就是小小孩,一脸严肃的样子分外好笑,我噗嗤一声笑出来,然后说道“我想起一种草药能治你师父的病,想去那座山上找看看”
枫儿很是想了想,犹豫着问道“师父都治不好他的病...你能行吗?”
我敲了一下他的头佯装生气道“你竟然怀疑我?哼”,然后转身走开。
枫儿连忙拉住我说道“荣嫂子我错了,你就原谅枫儿吧!”
我说道“那你带不带我去?”,枫儿不情愿的点了点头,于是我笑着拉着他的小手上船去了。到达对岸时,我发现这是一个水源充足的极美的地方,恍如仙境,于是我跟枫儿形容过麻黄的样子后,我们便分开去找
,找了很久也未见麻黄,正觉得郁闷,一转眼远远地看见上游河岸的尽头似乎有一小片麻黄生长。我心裏一喜,赶忙跑过去把麻黄采到竹筐中,留下几株让它们可以继续繁衍后代。
正打算站起来离开,只见前方的枫儿一脸惊恐的看着我,准确的说是看着我身后大叫了一声“啊!荣嫂子小心”,我顿时觉得后背一股凉气袭来,一时竟动不了了,十分缓慢的转身看去,一个不明物体正伸手抓住我的小腿,我一下子瘫倒在地上,惊恐未定的看着它。
它缓缓抬起头来,我这才看出来它竟然是一个人,身上衣服破烂不堪,大小伤口无数,眼睛更是一片迷茫,竟是瞎了,浑身湿透,像是从河裏爬上来的。只听他虚弱的叫道“救我,求求你,救我”,手还紧紧地抓着我的腿。说完便晕了过去。
枫儿赶紧过来看我,使劲把他的手扳开,然后问道“荣嫂子,这个人怎么办?”
我看着他惨烈的样子,又开始同情心泛滥,于是说道“先帮他把伤口处理一下,等他醒了再说吧”,于是我把竹筐裏出门备用的药草给他敷上,又生起火来,看了他的眼睛,觉得像是被什么熏瞎的,觉得有一丝异样,于是用水将他的脸擦凈,一下子楞住,轮廓很深的一张脸,竟不是汉人,不知道为什么我脑袋裏浮现那天抓我和刘彻的那个斗笠男,转念一想,斗笠男怎么会在这裏,还伤成这个样子,于是打消了这个想法。
过了两柱香的时间,那人悠悠转醒了,我淡淡说道“公子醒了?那我们便告辞了”,起身便要走。
那男子见我要走,急急说道“多谢姑娘救命之恩,只是在下现在双目失明又身受重伤,连腿也断了,还请姑娘收留,待在下伤好之后,定会重重酬谢姑娘”,虽然他极力想说的正常,但我还是听出他的口音的确不是汉人,倒是跟追杀我和刘彻那一伙匈奴人的声音有些像。
于是我神情越发的冷淡“公子内力深厚,想必不是活不下去,而且还在这裏四处做了记号,怕是一会公子的人便会寻来了吧,我又何必多此一举的将公子带走呢。”
他苦笑一声“姑娘怕是误会在下了,在下是有内力,但是被仇家追杀至此,已经耗费了太多体力,如果姑娘把我留在此地,怕是不消一会便会被仇家杀死,至于记号,是我为了防止迷路才做的,岂料这裏雾气竟是有毒的,现在我双目失明,那些记号又有什么用呢?”
我半信半疑,问道“你的仇家是谁?为什么要抓你?”
他连忙说“不敢欺瞒姑娘,在下是西域的商人,来天朝做些生意,因生意越做越大,招了嫉恨,才被追杀至此。”
我听他承认自己不是汉朝人,心裏的怀疑这才去了大半,这时枫儿又带着一脸的同情对我说“这裏经常有人迷路被雾气伤了眼睛,当初荣大哥就是昏迷在这的。”
我一听,便说道“好吧,我且先带你回去治伤,待伤好后,便把你送回”,他连声感谢。
神医渔者(2)
回到百草庐,刚好老头不在,只是留了一封书信说是去找重莲宫老宫主下棋去了,十日后再回,并嘱咐枫儿每日准备药浴,我现在已经不用针灸,只用药浴配合药物就好。我和枫儿一阵庆幸,于是想着一定要在十日内把他的伤治好,然后赶紧送走。
这个西域人自称尹志协,为这个名字我纠结了很久有木有,让我想起了尹志平啊有木有,在我多次叫错他尹志平后,他终于无奈说道“姑娘喜欢叫什么就叫什么吧”,于是我欢天喜地非常顺口的直接叫他尹志平了。
至于我的名字我并未告诉他,他虽日日听枫儿叫我荣嫂子,但他一次也不这么叫我,于是我忍不住问他“你为什么不跟枫儿一样叫我荣嫂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