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骚动的人群在这一声噩梦般的长啸后沈寂了片刻,随后火山喷发似的暴动了起来。
工作人员从四面八方赶来维持会场的秩序,光鲜亮丽的社会名流在这一刻也变得慌乱无措,他们在甲板上簇拥着互相推搡,叫喊声和谩骂声混杂在一起。
“让我先上快艇!”
“让开!餵!快把快艇开过来!”
而此时,苍叶只是站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挤在宴厅门口的保安和人群。
他知道他的双腿不是因为不想逃跑而动不了,而是因为害怕而令僵硬的双腿在颤抖着,无法听从大脑的指令。
宴厅裏现在只剩下他,noiz还有那个男人,菲利浦也已经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而他们竟然都不去争取一艘可以逃生的快艇,难道要送死吗?
不不不,不可能的。
苍叶在心底极力否定着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可能性,然而身旁的两个男人依旧没有任何行动,这让他忍不住地提心吊胆了起来。
他看了看一脸沈着的的noiz,而对方只是拉紧他的手,回头看向他们身后的男人。
男人走近了他们,面不改色地沈声道:“跟我来。”
“诶……?”
苍叶还没反应过来,而noiz已经拉着他大步流星地跟着男人离开会场,走进了一个地下通道。
“跟着他。”noiz的声音很低,其中蕴含着一种不可抗拒的意味,“我的父亲是个不会出错的男人。”
走进地下通道,菲利浦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了出来,他的身后跟着他的女友和一名贵妇。
通道裏很暗,每隔一段路才只会出现一盏小型夜光灯。
“爸爸,哥,aoba,快过来!”
“菲利浦?你怎么也……?”
“别耽误时间了,aoba,跟着我们不会有错的!”
“轰隆”一声巨响,船体剧烈摇晃了一下,苍叶没撑住自己的身体,撞上了旁边的墻壁,不知从哪裏突出来的尖锐的东西刺进了他的腹部。
血肉被划开的声音混在脚步声裏,除了他自己没有任何一个人註意到。
痛,很痛。
他在黑暗中呲牙咧嘴,却咬紧了牙不敢发出声音。这种时候他不能再给noiz添麻烦了,再怎么痛也要挺下去!
他停顿了片刻,拉着他的noiz发觉出了不对,他回过头问:“怎么了?没事吧?”
“没事……”苍叶尽量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现在这个生死关头,一定不能让noiz为他停留太久。
“餵,苍叶,没事吧?”noiz的声音带上了些许焦急。
“没问题。”苍叶咬了咬牙,硬是将自己的身体从那东西裏拔了出来,牵动内臟的痛感随之袭向大脑,血一下子从腹部涌了出来,温暖地,在他的西装下沿着腰部流下来。
“快一点,快到了。”noiz拉着他,脚步没有停止。
“啊,到了!快点上来!”
菲利浦的声音在前方响起,苍叶抬起眼,发现不远的地方有一丝光亮,他加紧了脚步,赶上了菲利浦,最后一个跨进了快艇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