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酒量不算好,苍叶很清楚这一点。但是他居然点了一杯血腥玛丽。
原因他大概是清楚的,他的身体裏一直有一股潜在的欲望在叫嚣着解放——狂放,放荡。
苍叶感到眼皮很沈,他缓缓闭上了眼,耳边noiz的声音变得模糊起来,最终隐匿在黑暗中。
他挑起了嘴角,四指插在口袋裏,露出了大拇指。看着眼前的少年不知所措的样子,他感到索然无味。
他喜欢这样的场面,就像在见不得光的地下,群魔扭动着身体,不满地嚷嚷着要破坏整个世界。
——然后这个世界,就会像这杯血腥玛丽一样,被染成血红色。
眼前的少年依然是闷声吃着芝士披萨,他抿了一口杯中的酒,拍了拍他的肩膀,noiz的眼中映射出他嘴角边挑衅的弧度,“去跳一支舞吗?”
有趣的是,在noiz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讶之后,浮现出了一种危险的目光——就像猎人一般的目光,而自己是猎物。
他们来到舞池,dj臺上的混音手接了一首break舞曲,涌进舞池的人们迎合着鼓点极强的电子乐疯狂地舞动,闪烁的彩色投影忽明忽暗地在舞池内扫射。
noiz有模有样地学着别人跳舞——没错,是模仿别人跳舞。
他能看出来其实noiz不怎么擅长跳舞,所以他故意将身体贴向noiz,想要扰乱noiz的舞步。
noiz皱起了眉,他却越来越嚣张,到后来干脆靠在noiz身上。
当舞曲结束,人们停下自己的动作,整个空间陷入黑暗时,他们的耳边都只剩下对方的呼吸声。
布料的摩擦声和鼻息喷洒在对方的脸上的声音都显得格外明显,他们的身体贴合在了一起,他能感受到对方的体内正在升腾的热量,闻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淡淡的体味。
相信noiz也一样。
他的唇角凹陷的很深,仰起头看noiz。他的眼中映出了自己的脸,金色的瞳孔却在缓慢的放大中遗失了。
这该死的醉意。
他在心底咒骂,而后软倒在了noiz的身上。
noiz伸出手接住了苍叶,他是意料之外的轻。
他慢慢地吸了一口气,把苍叶带回到吧臺,付钱后背起苍叶走出了blues。
aufer的夜生活并不丰富,走出blues直到中央广场甚至找不到一辆出租车。
晚风中带着淡淡的烟草和酒精的味道,noiz在中央广场停下脚步,昏黄的灯光下只剩下正在收拾东西的街头艺人和喷泉的流水声。
街头艺人看见了背着苍叶的noiz后,顿了两秒,将已经收拾好的手风琴又拿了出来,坐回到喷泉池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