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到底有什么意义啊?这点事情都帮不上忙。
——干脆死了算了。
内心的另一个声音一直在重覆着这些话,苍叶的眉头皱得很久,思维中的那一片阴霾始终盘踞在那裏。
——够了!
——这并不是我的错!
——……
灯光打下来,苍叶猛地睁开眼坐了起来。回过神来时才发现,背上的汗已经将自己的t恤浸湿了。
有人在他的床边坐了下来,苍叶寻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发现noiz端着一盘蛋炒饭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苍叶接过餐盘,用勺子舀了一口放进嘴裏。
味道淡淡的,没有太过油腻的口感,也没有蛋壳掉在饭粒裏。
“不用太吃惊,大家都说,要锁住一个男人,首先要俘虏他的胃。”noiz说。
“……”
“刚刚做噩梦了吗?”
“……算是吧。”
“我记得我以前给你看过黑格尔的书,你忘了么?他说‘存在即合理。’”
苍叶沈默着停下了舀饭的动作。
“你没有说梦话,我更没有偷看你干什么。我只是了解你而已。以前你也露出过这样的表情,我都记得。”
苍叶嘆一口气。“回去吧,noiz。”
“你不需要怪你自己,你的外婆不是上帝,她没有长生不老的本事。”
“noiz。”
“就算被你扫地出门,我也依旧会说。你已经做到了最好,但是你也不是耶和华,你没有赋予人生命的本领。”
“但是我总应该做些什么……”
“你已经23岁了,苍叶。难道会比我这个只有19岁的人还要幼稚吗?”noiz蹙起了眉头,似乎对苍叶十分不满,“没有任何人可以做对多惠婆婆延续生命有用的事情。但是你让多惠婆婆最后的时间很幸福,你做得很好。”
noiz缓缓起身,将手边拿着的苏打水递给苍叶,“我会一直等着你。”
noiz走出苍叶家时,clear正在做早餐。
“要走了吗?”听见玄关的动静,他跑了出来。
“嗯,我还有事。”
“那苍叶他醒了吗?他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
“嗯。”noiz扭开了房门,冷风灌进他的领口,他不自禁打了个寒战。
“啊,noiz你的外套落在这裏了!”clear举着黑色西装追了出来。
“……谢谢。”noiz接过外套,目送着clear走回屋内。
半个月后,noiz乘坐出租车来到了苍叶工作的花店裏。
苍叶不在店裏,因为今天是他的固定休息日。
花店似乎是刚刚开始营业,柜臺前的女孩还在打着呵欠,看见有客人来,赶紧整理好自己的仪态。
“要一束香水百合。”noiz说。
“好的,请稍等。”
女孩说完后便去包装起了花朵,noiz环视了一下这间花店,其实这裏还是被装饰得很好看的。
女孩将包装好的花朵递给他,他付过钱后便乘车离去了。
千月刚坐回到柜臺前,又听见了一声清脆的风铃的响声,而后便是来自苍叶的低语:“noiz?”
只见苍叶回过头对坐在店裏的千月道:“我很抱歉……千月,调休推迟到下周吧,我现在有急事必须走了。真的很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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