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意刚检查完逸霜的功课,外头通报说冯贵人来了,她点点头,便直截了当的去偏厅见冯清凌。
冯清凌大腹便便的样子看着实在打眼;白意却还是碍着面子问了她几句孩子的情形,又嘱咐了她不少该註意的事,冯氏很是恭敬的应和着,心裏却止不住的冷笑。
“嫔妾听说皇上有意把三皇子交给皇后娘娘抚养。”
冯清凌忧心忡忡地说。
“你消息倒是灵通。”
“臣妾也是才知道的。”
白意瞧了冯清凌一眼,不咸不淡地说道:“你好像很害怕。”
“毕竟……”
“你有什么好害怕的,她推你下水是无可抵赖的事实,就算现如今她见了你,也该是她给你赔不是。”
白意斩钉截铁地说。
“是嫔妾想多了。”
冯清凌嘴上虽这么说,暗地裏却止不住的腹诽。你倒是摘的一干二凈,还好那时候我同瑾嫔略提了两句让她知道你早晓得她的阴谋,好歹得让瑾嫔知道不是我一个人不放过她。
“孕中多思,当年本宫怀逸霜的时候也总是爱瞎想;不过本宫瞧你这怀相倒像是个女孩。”
“嫔妾也想要女孩儿呢,我娘总说先开花后结果,女孩儿生在前面是福。”
冯清凌不甘示弱。
“难得你想得开。”
白意半真半假的说道。“不过皇上既赦免了她,你也去会会她吧,免得到时候让人说你得理不饶人,恃宠而骄。”
“嫔妾原也是这么打算,但嫔妾又怕……”
“你且去瞧她,好不好的你都不吃亏。放心吧。”
“谢娘娘指点。”
冯清凌又笑,大概是因为她容貌艷丽,那笑容再白意看来便有些扎眼。
“孩子的名字想好了吗?”
她懒得去瞧冯氏,便低头喝了口茶,随口一问。
“臣妾想等着到时候皇上赐名。”
“那乳名呢。”
“过几日等臣妾的母亲进宫,想与家母一同商议。”
一得意便轻狂,白意在心裏骂她。
要问如今这宫裏谁最如日中天,其实应该是许馥了。打皇后病好以后沈焕又开始在后宫中频繁走动,其中去的最多的地方便是许馥的长信宫。
许馥因此也出落得越发娇艷。
逸尘自百孙院下了学就一直愀然不乐,他不知从哪儿听说母妃并不是她的生母,她的生母是一个叫悯妃的人,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他最开始并不相信,毕竟母妃对他那么好,可是那些太监又跟他说母妃对他好那是演给他的父皇,也就是当今皇上看的;他年纪小闹不清楚这些,他只知道母妃就是母妃,什么悯妃什么生母的,他不懂也不相信。
可是为什么昭媛娘娘每次都会等二弟下学,而母妃从来不会呢。每次他都会在百孙院门口看见昭媛娘娘的轿子,昭媛娘娘看见他的时候神态也是柔和的,但即使他是一个小孩子,他也知道那并不是疼爱的眼神,因此他一直都对昭媛娘娘很冷淡,因为他直觉她并不喜欢他。
那母妃呢,母妃是不是也其实并不喜欢他,他心裏越发疑惑,想不通这些覆杂的事,却又不知道该问谁。
“主子您回来了,”
“母妃呢?”
他一副小大人的样子。
“娘娘正在裏头陪皇上说话呢。”
“父皇来了。”
到底还是小孩子,很容易为一些事不开心,也很容易为一些事开心。
“呦,主子,您可别这时候进去。”
“为什么?”
他不解。
“皇上这难道来一次,您就不想让皇上与娘娘多待会儿。”
“想啊。”
他本能的回答。
“那主子就更不能进去了,主子您累了吧,奴才让人给您做好吃的行不行。”
那太监说了对逸尘的奶嬷嬷使了个眼色,两个人连哄带骗的就把他带回了自己的屋子。
为什么母妃不让我见父皇呢?他懵懵懂懂地想。
郁华看着假笑的冯清凌,她那大腹便便的样子像极了一种模式的挑衅,她们对峙;郁华看着她不说话,冯清凌则一直在笑。
那笑容真是让人作呕。
“瑾嫔娘娘好像没怎么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