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这才收回心思,又打了几句哈哈。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皇后说话也开始厉害起来。
时间过的飞快,德妃在的时候,宫裏人一直不敢上点心,只倒了茶水伺候。没成想德妃才走,皇上就过来了。
郁华忙上去迎他,他只穿着家常的青色衫子,气质温润,却实在是个不可托付的男子。可是这男子却是他的夫君,他给了她无上的尊荣。也给足了体面。
有时候实在不知道是怨恨还是感激,只是觉得日子这样慢,没有激情并且难熬。
“朕刚才在拐角处瞧见德妃,才见朕眼睛便红了。怎么,你又训诫她了?”
“德妃是皇上心尖上的人,臣妾怎么敢。不过是因为她去了趟储秀宫,臣妾思量着总是跟规矩不符,就微微说了她两句。”
沈焕的表情却微微显得有些不一样起来。
他不动声色的打量着郁华,又道:“她性子虽活泼,却毕竟之前是个郡主的身份,有时候难免有些娇气。”
“臣妾今天也是有些急躁了。”
皇上一向不爱管这些琐事,怎么今天却突然这样说话。郁华心裏疑惑,却没把它摆在明处,而是做小伏低的认了错。
“你是皇后,对于有些事,瞧着它大面上不错也就罢了。有时候太在意那些细枝末节,反而是容易本末倒置。”
那是他们男人的想法,女儿家,不就是比针尖还细的心思,然后在凭着那些心思你来我往吗。她虽如此想,嘴上却还是笑着道皇上说的是。
沈焕瞧了,也就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说:“今儿朕去百孙院,让逸恒下了学就直接过来,茗阳呢?”
皇上极是喜欢这个孩子。宫裏孩子不多,公主更是少,朝阳公主性子静默,顺修公主打生来就不怎么得皇上的喜欢。唯有茗阳。想到这裏,郁华的心到底是暖了暖。女人就是这样,总为一点点小事就原谅了男人。
“茗阳在屋裏缠着人给她念山海经呢。”
上古的书籍,字字如今,就如同古人留下的箴言,每看一次,都有不一样的体会。
“朕进去瞧她。”
“皇上去吧,臣妾去与晚棠一同替皇上还有逸恒茗阳摆膳。”
沈焕笑着点了点头。
这样的场景其实在泰坤宫也算是常见的。自打端肃懿皇后没了,沈焕心裏没了牵挂,反而对郁华慢慢好了起来。一路人,不能相爱,却能相守。对于沈焕来说也是好的。即使没有谁能治愈谁的孤独。
茗阳是由沈焕抱着出来的。茗阳抱着沈焕的脖子,真正的天之骄女的样子。也就是这时候,逸恒便也来了。
他一一行了礼,茗阳笑着说哥哥抱。沈焕便道:“你哥哥还小,怕是抱不动你。”
茗阳一向与逸恒情厚。
沈焕又问了问逸恒功课的事,没过一会儿也就用膳了。到了晚间,沈焕便说带着逸恒与茗阳外出走走,郁华笑着应了。于是重又给两个孩子披上了披风,这样静好的时光,对于她来说却是可遇不可求的。
翌日,众妃过来行礼,德妃还是光鲜亮丽的样子。但宫裏众人都晓得她昨日被皇后申斥了,与德妃说起话来,言语间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样子。
唯有德妃与皇后两人都是淡淡的。
白昭媛今日穿着一件颜色素淡的衫子,逸霜已经成亲。皇上偶尔过来坐坐,但对她却到底不如从前。她多年前做错了事,她晓得,其实皇上心裏亦是晓得。如今能出来,能看着逸霜成亲,看着逸霜还认她这个娘,争斗的心思也就淡了许多。可是每每与皇后对视的时候,她总觉得皇后不会善罢甘休。
她即使现在恩宠不如前,不再敢有替儿子争夺帝位的心思,却也不会害怕这宫裏的尔虞我诈。于是本来有些蜷的身子,又再坐的笔直起来。
到了傍晚的时候外边传来消息,说是三皇子被皇上申斥了。水葱似的指甲啪的一下就折断了。皇上素来都是个慈父,又怎么会。
正心烦意乱的时候,全妃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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