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敢保证她一定不能生。何况她不能生她就不能抱孩子来养吗?一个个平日裏瞧着那么厉害,怎么就没人能不让她从长乐宫裏出来!平日裏争奇斗艷的,到了关键时候个顶个的没用。”
“娘娘,只要中宫无嫡子,大皇子是皇长子,即使到时候那位成了东宫太后,娘娘也是西宫太
后。何况太皇子就是娘娘亲自教养长大的。”肖姑姑安慰她。
“就凭皇上对那个贱人的宠爱,即使她随便抱一个养,皇上还不是直接就立她养的为太子。”
“那可未必。”肖姑姑笑着说。
许馥看着肖姑姑的笑容,也好像明白过来了些什么。“你凭什么这么说?”许馥问她。
“情爱之事虚无缥缈,但总是得不着的才是最好的。”
“是啊,谁能保证宓妃能专宠一辈子呢。”
皇后。
本宫就算不做这个皇后,也一定要做太后!
“来人,给本宫更衣,本宫要去长乐宫贺宓妃娘娘封后之喜!”
长乐宫门口如今真是车水马龙。许琉菱、白意、许馥、周婕妤、陈筠、阮氏还有郁华,一个个的备着重重的礼物来贺喜。如今长乐宫依旧只有冬晴跟夏雪两个贴身婢子,堂堂二品妃位的宫裏除了两个健全的奴婢之外竟然全是哑巴,真是怪异又突兀。
“你们也太客气了。”
宓妃微笑说。
“今日还能叫姐姐一声宓妃娘娘,明日可就是皇后娘娘了。”许馥笑容恳切。
“听说你养着大皇子,怎么不把他带来我瞧瞧?”
“怕吵着姐姐,却没想到姐姐也喜欢孩子,改日我跟昭媛一起带着他们哥俩去泰坤宫做客。”
“你可别说,一想起来明天就要挪宫了,我还真不习惯。”
“娘娘气度高华,足够母仪天下,怎么还会觉得不习惯呢。”
“兴许觉得那裏风水不好吧。”宓妃若无其事的摘下玉搔头,挑衅似的说道。
“姐姐真是越来越喜欢说笑话。姐姐胆子大就这么随口一说,我们这几个胆小的可不敢随口一听。”到最后还是陈筠出来打圆场。
“偏生你促狭。”
宓妃说话的时候瞧了一眼站在陈筠身边的郁华,不由地多打量了她一会儿。
“本宫是不是在哪裏见过你。”
“娘娘好记性,两年前臣妾在祥宁宫附近的清溪与娘娘有一面之缘。”
“不是本宫记性好,是你长得美。”
“臣妾的容貌不及娘娘十分之一。”听了她中规中矩的回答,宓妃对她的兴趣顿时大减。
“你是瑾嫔是吧。”宓妃想了一下刚才小太监给她通报的时候有个封号很好听的嫔位。
“回娘娘,正是臣妾。”
“嗯。”宓妃点了点头,就没再理她。
正式行册封礼的前一晚皇上没有召宓妃侍寝,而是翻了瑾嫔的牌子。
郁华很少来干坤宫,沈焕似乎不喜欢妃嫔在他这裏留宿,大部分时候都是他翻了牌子之后直接宿在妃嫔宫中。只有在极少的时候,比如国事繁冗,奏折如山,他才会让她们夜晚乘车而来给他解闷。
东暖阁只有一个小太监在裏头伺候,连孟忠都被支的远远地。沈焕喝了酒,衣衫不整的半躺在床上看书,瞧见了郁华,淡淡地对她说一句:“你来了。”
“臣妾参见皇上。”
却没成想沈焕迟迟不说起来。
终于等她实在撑不住了,沈焕才对她说你起来吧。
说罢就下床扶了她一把。
“规矩裏教出来的人,你不累吗?”
“皇上醉了。”
郁华低声说。
“朕当然醉了,如果酒都喝不醉人,那还要酒最什么。朕问你呢,你成日守着规矩活,你不累吗?”
郁华颓丧的摇摇头。
她那种几近变态的温顺激起了眼前这个男子的兽性,沈焕一把扯下郁华的衣服,细腻白嫩的皮肤,她的笑是那样刺眼。
在如暴风骤雨的亲吻之下郁华产生一种错觉,那种错觉且甘且苦,她喃喃地说:“其实我也不想这样。”
然而男人似乎并未听见她的话,他持续他的动作,她持续她的迷惘,直到红烛燃尽。
“臣妾小时候睡不着,特别喜欢看蜡烛垂泪。”她看着坐在床边发呆的沈焕,很温柔的说。
“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
“朕是问你为什么睡不着。”
“因为那时候我很想我娘。”
沈焕转过头来看着她,问她:“你会很想念一个人吗?”
“现在不会了。”
“可是朕会。”
啼笑皆非。
“皇上这么说就不怕臣妾吃醋?”
“你也会嫉妒?”
沈焕笑着看向她。
“会的。”
“看来你还不算太没得救。”他宠溺地摸摸她的头,轻轻对她说:“睡吧。”
“您有没有那么一点儿喜欢臣妾?”
“应该有吧。”沈焕想了一下,很郑重的说。
有就可以了。
“皇上您知道吗,臣妾自幼就没有母亲,我爹续娶的时候身边的婆子跟我说,有了后娘就有后爹,那时候我特别害怕,整天整天的哭,成宿成宿的不敢睡觉。后来这事让我哥哥知道了,我哥哥教训了那几个婆子一顿之后跟我说,在没有人能听你说话、任你撒娇的地方就守着规矩活,守着规矩活的人也许一辈子不出彩,但也不会出什么大事。”
她说完之后不能皇帝回答就闭上了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