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你不说本宫都忘了,这宫裏再也不是原先中宫无主的时候了。”
白意脸上浮现出没有笑意的笑容。
翌日一早郁华到泰坤宫的时候人都已经到的差不多了,于是忙上前行了个礼,道:“嫔妾来迟,还请娘娘恕罪。”
皇后今日穿着品红色的广袖五翟凌云衣,下着象牙白缠梅蜀锦曳地裙,右手小指上带着常见的翡翠戒指,额头点了牡丹花钿,头上是五凤朝阳冠,瞧着端庄华贵异常。
皇后瞧了瞧右手边的香炉,道:“起来吧。下次再早一些便是。”
“是。”
待香炉上的一炷香烧尽花家姐妹才姗姗来迟,妹妹花月凛更是一副懒梳妆的模样,温温软软地道:“见过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小妹妹,你可知道你来迟了?”
皇后的声音透着温柔。花月凛不知所措的看着姐姐,只见花月旸又磕了个头道:“还请娘娘恕罪。”
“去外头跪着吧。”
皇后丝毫不为所动。
花月凛似乎还想再争辩,她姐姐却已经拉着她又磕了个头,非常谦卑地说:“谢娘娘。”
众嫔妃都神色覆杂的瞧着这姐妹俩。
“日后谁来迟了就自己去外头跪个一炷香,寒冬腊月下雨下雪的就去旁边的暖阁跪着,你们要是心裏不岔大可以去告诉皇上,让皇上来驳本宫的理。”
“臣妾不敢。”众人异口同声。
“知道你们不敢。”
“这是后宫起居註跟这几个月整个后宫的开销,还请娘娘过目。”白意先开口说。反正都要放权,何必到临了了还给人留个贪恋权势的印象。
“还有平日裏的杂册,也请娘娘过目。”许馥不甘示弱。
“你们都太客气了。”话虽如此,冬晴收这些东西的手一刻都没闲着。
“你们谁是婉华娘子?”
听见皇后娘娘叫她,吴婉华赶紧站起来道:“见过皇后娘娘。”
她瞧了瞧吴氏,淡淡道:“长得不如冯氏好看。”
“臣妾容貌粗鄙,不敢与姐姐相提并论。”
冯清凌言辞谦逊。
“不过你已经很好看了。”她又夸吴氏道。
“凭谁也越不过娘娘去。”荣昭仪开口。
“你不就越过本宫了吗?”
“嫔妾不敢僭越。”
“你倒是越来越懂规矩了。”皇后笑言。却惹得许琉菱冷汗涔涔。“都散了吧,以后逢双日来,日日请安你们受不了,本宫一样受不了。”
“皇后娘娘仁厚。”又是一番异口同声。
回去的路上阮氏身边的宫女说:“皇后娘娘的性子可真别致。”自然不见百米之外花家姐妹的压抑怨愤。
回宫之后花月凛就掉了泪,花月旸心烦,便斥她:“成日裏就知道哭,没出息的很。”
“我就是没出息怎么样,在家裏娘嫌咱们两个是赔钱货让她丢面子,在外头她们嫌咱们不懂规矩说娘是妾室扶正;好容易进了宫,皇上对咱们又好,奴婢们也是想打就打想骂就骂,怎么就莫名其妙的受了这一番折辱。”
“我的乖乖,你可小点儿声。”花月旸忙捂住她的嘴。“你别以为皇上宠着咱们你就能口无遮拦,排揎皇后娘娘,你是不想活了怎么着。”她低声劝道。
“可是……”
“有什么可是的。娘出门前怎么教你的?”
“听姐姐的话,别耍脾气。”
“你还知道你脾气大。”
“我怎么就不知道了。可我就是忍不住。”
“忍不住也给我忍住,你还想不想出人头地,还想不想给娘挣脸面?”
“想。”
花月凛小声回答。
“想就快把你的眼泪擦干凈了,皇后娘娘罚了咱们皇上肯定不会不闻不问,到时候皇上来了问你话,你可千万别说你委屈。记住了吗?”
“记住了。”
荣昭仪坐在轿子上,吴氏跟丹桂一左一右的走在旁边,活像一个贴身的婢女,而非宫嫔。她早就习惯了这种屈辱,都说皇上喜欢她,可是皇上喜欢她怎么还任由她住在明光宫,明知道荣昭仪是不容人的性子,明知道荣昭仪欺负她,也对她不闻不问,只说她就是那样的脾气让自己忍耐。忍耐,忍耐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可惜荒谬的是不忍的话只会让她更快的一无所有。
“转过来让我瞧瞧你。”
荣昭仪对她说道。
她听话的把脸转过去正对着这个女子,只见她微瞇着眼睛,像打量一件物品一样打量着她。
“是没有瑾嫔宫裏的那个妖媚货长得好看。”她说。说完又笑。“瑾嫔可得心烦了,这么个尤物天天在眼前晃悠,她只怕要恨自己眼睛太好用了吧。”
没人敢接话。
春风拂面,许琉菱素来对花粉有些敏感,不期然打了个喷嚏。许馥在回宫的时竟歪在轿子上睡着了,昨天一宿她都辗转着没睡好,今天把东西交出去的时候倒没有想象中那么舍不得。也许很多事情做起来比想起来容易多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还想我可怜的收藏什么时候能过四十然后今天就华丽的过了;虽然感觉很没出息但是还想说咱家很欣慰啊很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