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让怎么会不明白风影的担忧,但是担忧也无用,事情总要一点点解决。
“先把两人的关系理清再说吧,今日都累了,你先下去休息吧,我看会儿折子。”
风影看江让打发他休息,他也没在多言,行了礼转身便离开了。
人走后,江让看着手中的玉钗,他将发簪根部放在火上燎过,一瞬间那被灼烧的地方就生出深紫的颜色,他拿起绢布擦拭掉那深紫,将布娟扔进篓筐。
这发簪上的毒是他给周铃准备的,长期戴着不消三月就会病重,如果受伤会病的更快更深,可是现在他知道周铃并不是假的,这毒便用不上了。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周铃现在的身份是千机阁的探子,这才是个麻烦。
江让思虑了大半夜直到夜深才歇下,而在江让睡下的时候,千机阁的如意酒店内最顶层的房间却灯火通明。
今日去刺杀江让和周铃的杀手全都担惊受怕看着面色严肃的掌事。
“你们说齐越帮周铃挡了剑?”
刺客头领连忙道。
“是的,齐大人和江督公两人都争先帮周铃挡剑,但还是让齐大人抢了先。”
掌事没想到周铃居然有这么大的魅力,一下让两个男人为她挡剑,他唇边勾起一抹笑道
。
“行了,你们的目地本就是要促进周铃和江让的关系,既然江让都要帮周铃挡剑了,就说明他们两人关系不错,好了,你们先下去疗伤吧!”
一行人离开,掌事看向屏风后,林喻忠抬步从屏风后走了出来,他看着掌事狡黠一笑,两人四目相对,似乎是达成了某种共识。
夜长无风,周铃喝了安神汤睡了一个好觉,起身后春芽捧着一套攒花长裙进房,周铃看了那裙子一眼开口道。
“我今日要出府,帮我寻一件寻常女儿家的衣服吧。”
春芽听到周铃要出门,连忙好奇询问。
“夫人你要去哪裏啊?江督府进出都要督公的准许,可不是想出去就能出去的。”
周铃看春芽好奇又担心的可爱模样,笑道。
“你放心去找督公说我今日要出府,他会允的。”
春芽见周铃笃定,便没再询问,只道。
“好,春芽这就给夫人寻衣服。”说完春芽去寻了衣服回来,就去济风院要出入府的对牌,果真如夫人所言,督公二话没说就让人给了对牌,春芽一脸兴奋回来的时候,周铃正清点了千机阁给的银两放入荷包。
房门推开,春芽给周铃先行了礼。
“夫人,这是大人让墨总管给的对牌。”
周铃接过对牌,示意春芽道。
“还不去换衣服,你这身衣服任谁看了都知道是江督府的人。”
春芽闻言看了眼衣服才反应过来,连忙行礼退了下去,不一会儿便换了衣服回来,两人这便出了府。
“夫人,你想去哪儿啊?”出了江督府,春芽似乎都雀跃了起来,周铃闻言看向皇宫的方向,缓缓开口道。
“永安堂。”
春芽闻言好奇道。
“永安堂?咱们去医馆干什么?夫人你生病了么?”
周铃见春芽好奇,笑着道。
“不是我,是督公旧疾发作,我听说永安堂有个很不错的大夫,想去问问有没有什么恢覆心口旧疾的方子。”
春芽见夫人是要去帮督公询问旧疾,便连忙指了指前面的路道。
“夫人,咱们去永安堂还要跨过几条街呢,不过春芽知道一条小路,过去会快许多。”
周铃见春芽主动带路,点了点头跟着她指引的方向走去,她暗暗瞟了身后一眼,她知道后面跟着江让安排的护卫,却并没有担心,神情坦荡朝着永安堂的方向走去。
而此刻济风院昨晚出去打听的人都回来了,江让看着手中的信笺,脸色越来越不好。
等到那些暗探离开,房间只留下了风影和风月。
“大人,这铃夫人的身份竟是通州周家的人,咱们是不是该要禀报太子和皇上呢?”
风月担心询问,江让缓缓拿起信笺将它丢进焚香的小炉,沈思了许久才道。
“先等等,通州那边皇上有心想再彻查,如果彻查犯案,她便是周氏女也无妨。”
风月见大人竟是对周铃这般维护,他有些不放心道。
“大人,现在铃夫人的身份不仅仅是千机阁的探子,只要通州案一日不平覆,她便还是在逃的嫌犯,若皇上和太子知道会对您失望的。”
江让闻言看向风月,眼神裏的犀利让风月为之一惊,连忙闭上了嘴。
“皇上和太子当初本就无心要逼周总兵,是应王想要周家的兵权在中间挑拨,这案子兵部去年就在查了,就是现在将周铃的身份上报,皇上也不过是会让我按而不动,等事情彻查清楚再说。”
说完他嘆了一口气,眼神示意风月退出去。
风月退出去房间,风影担忧看向江让。
“老大,周铃与齐越怕是不好办。”
江让闻言想了许久,缓缓开口道。
“总有办法的,婚约可解,羁绊也能断,只要周铃对他无情爱,咱们的计划就能如期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