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烟立马道。
“掌事吩咐,让你借今夜侍寝之便,查一下江让他是否真洁凈之身。”
洁凈之身?
周铃突然顿悟过来,她有些不敢置信道。
“这江让在宫中这么多年,应该不会有假吧。”
“这是掌事吩咐,您只管完成任务就好。”蓝烟神情认真道,周铃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点头答应。
等春芽送完人回来,周铃已经量好了尺寸,给了蓝烟赏钱,便打发她走了
。
日头此时已经高挂
,春芽招呼孙婆婆准备午膳,周铃一个人在房裏终于能松懈一下。
“我的妈呀……,局裏都说卧底不好当,我这算是感受到了。”
周铃扭着脖子揉着肩,半瘫在软榻上,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感嘆工作不易,特别是想到刚刚千机阁给的任务,让她一个头两个大。
“太监要怎么验明正身,难不成今晚要去扒这督公大人的裤子?”
越想周铃越觉得这事不好办,等到用了午膳日头见晚,春芽怕她一人在屋裏闷坏了,便提议出去院外逛逛。
周铃也想多熟悉这都江府,往后碰到什么特殊情况也好跑路,她点头跟着春芽出了院子,顺着竹林一直走,刚要走到头,她突然看见了两个眼熟的人影,周铃不禁心下一抖,想立马折返又怕被春芽看出什么端倪,只能连忙底下头,装作若无其事往前走去,心裏默默求着眼前两人一定不要认出她,就算认出她也一定不要打招呼。
江让下了朝正要去自己的院子,风影提醒他有新人到府,他这才反应过来带着风影朝着悦心院走去,远远便看见了故意低着头的周铃,他眸子裏闪过坏笑,故意走了上前。
周铃察觉对面的人和自己越走越近,她干脆步履放快了些想赶紧错身而过,谁知道刚走了两步,突然眼前一黑路被人挡住了。
春芽看见江让赶紧行礼,刚要叫督公大人,便被一旁的风影拦住,风影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她别出声,春芽连忙点头,暗暗窥了柔夫人和拦在柔夫人身前的督公大人,你准备看好戏。
周铃看着眼前石子路上出现的金丝鞋履和绣工精致的长褂边角,她紧张咬了咬牙错开身刚准备抬步,那金丝鞋履一跨步,又拦住了她的去路。
“麻烦公子让一下。”她怯声道,微低着头看不见脸。
江让闻言笑了笑,将手中的白玉钗拿了出来,故意把玩着道。
“本公子刚刚捡到了一根玉钗,不知道是不是夫人您的?”
周铃看着江让那骨节分明细长手指把玩着的那眼熟的玉钗,她知道那一定是自己去秦淮楼那日落下的,但她压根就没去前面又如何会是她的东西,当着春芽的面她只能摇头。
“这不是我的,公子您不妨去前面找找。”
说完周铃便又错身想赶紧逃离,谁知道刚抬脚还没来得及走,突然一双鸦青色的长臂拦在了她的面前。
江让转过身看着头深深埋着的女人,他故意上前一步逼近,微微低下头直视着周铃。
“可我怎么感觉这钗子就是夫人您的呢?”
他凑的很近,身上沈香味很重,混着凌冽的体香,还有吐息的微热,周铃的脸上瞬间发热,不得不连忙往后退开一步。
“这位公子,您若想找人解闷请去秦楼楚馆,这儿是江督府,我是督公的新妇,还望您自重为好。”
周铃知道眼前人就是那也秦淮楼的紫衣男,她也能看出来对方已经认出了她,便只能开门见山借力打力把江督公又搬了出来,反正上次她就说了自己是江督公的人,现在她们二人在江督府相遇,正好可以说明她那日没有撒谎,希望眼前这男子会因为江督公多少忌惮点,别做出什么妄举。
“督公新妇?”江让故意问道,却压根没有一点的忌惮,他抬步又逼近,周铃已经退无可退,身旁是半人高的竹篱,篱笆上攀爬绕着粉紫色的牵牛花,她被逼在一角,脸色与花相映红,江让看着她那模样,更生了捉弄的心思。
“前几日本公子可是交过你的赎身钱,交了钱赎了你的身你就是本公子的人,怎么一转眼就嫁作人新妇了?”江让盯着周铃的脸,声音明明很好听,却幽冷低沈的让人背后发寒。
短短几个字敲在周铃心上,她被逼的直接贴在了竹篱上,如果不是因为她要假扮的人是个丝毫不懂武功而且弱质纤纤娇小姐,她现在一定一记左勾拳打开这个浪荡子给他好好展现展现“武”艺。
可是她现在的人设不允许她这样做,周铃只能咬牙忍着勉强笑了笑。
“公子说的话妾身有些不懂,我也从未卖过身,还望公子不要咄咄逼人,做人嘛留一线,日后也好相见。”
说完周铃偷偷瞄了眼前戴着银面具的男子一眼,见他眼底的玩味连忙又低下头,她连忙退着小步准备慢慢挪出江让的包围圈,突然江让一只手扶住竹篱拦住了她的退路。
周铃感觉背后被阻碍,她回头看见身后的胳膊,咬牙忍着怒火,又往身前的缝隙挪去,刚挪了半步,江让又伸出手拨弄起她身前簇拥的花叶,彻底堵住了她所有的路。
“本公子就是喜欢咄咄逼人,做人也惯是半线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