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久了,成了瘾……还长了蛀牙,口腔医院的小护士看他长得小,还教训他少吃糖,结果后来看年龄,又捂着嘴偷笑他。
楚宵沅的蛀牙拔了也不管,吃上一两颗,牙那就隐隐作痛。
他要是倔着非吃,得疼得肿起来。后来更悲催,口腔里上下左右,整整长了四颗智齿,一上火就疼。
楚宵沅拔了第一颗智齿之后就怎么都不肯拔了。
吃糖这个癖好就成了奢侈,他也就偶尔忍不住踩着线吃两颗。
再多一颗,钻心地疼。
馋得眼巴巴的,想吃不敢吃。
但即便如此,还是要随身备着两颗。
心满意足地吃完了两颗,楚宵沅还是馋。
他转身,悄悄下楼,寻着记忆,在一楼厨房角落里,摸到了王嘉成他们刚刚剩下的一提罐装啤酒。
他直接抱起来,跟做贼似的,垫着脚尖往三楼回去。
路过二楼训练室,里面竟然还传来键盘声。
谁啊?这么勤奋?
难道是小落落?
楚宵沅看了眼怀里的啤酒,起了心思,歪头进去:“这么晚还练,要不要陪哥哥喝酒?……”
对方回头,冷冷地看着他怀里的半提啤酒。
他慌了:“那个……你听我说,其实我……不是要偷……就是……就是渴了。”
顾庭燎摘下耳机,站起来向他走过来。
仗着身高优势,睥睨他:“偷酒?”
“一瓶十元。”
“……我给你转账?”他小心抬头看他建议道。
顾庭燎斜挑眼神看着他。
他认栽:“好,知道你不差钱。”
顾庭燎走过他,将机房电源关了。
“走。”
“去哪?”
“你不是要我陪你喝?”已经走上楼梯的顾庭燎回眸。
“不是,你不是有胃病吗?”楚宵沅诧异。
“喝两瓶死不了。”顾庭燎冷冷说完,走上三楼,一路往楚宵沅的那间房走过去。
楚宵沅察觉出他要去哪,立即抱着啤酒一个健步,早他一步挡在他开门前,讪笑:“那个,你还小,不适合喝酒。”
顾庭燎懒懒地掀起眼皮,看向他:“我成年了,而且,很快就20了。”说完,伸手要掠过他去扭动门把。
“不要!”楚宵沅忙腾出一只手覆盖在他握住门把的手上。
“我不喝了,不需要你陪……你回去行吗?”他祈求地眨巴眼睛。
顾庭燎俯视着面前这个男人,专门长着一张过分漂亮的美少年的脸,想到他用这张脸肆无忌惮地搅乱春水,骗取人心,无端生了几分气。
“手。”顾庭燎冷声命令。
楚宵沅心尖颤了下,松开覆在他手背上的手,还想再挣扎:“这是我的屋子,要不酒给你,你回去喝?”
顾庭燎握紧门把,深深看着他一字一顿道:
“楚宵沅,这是你的,我的,我们的屋子。”
“什、什么意思?”
楚宵沅觉得脑袋有点宕机了。
顾庭燎扭动门把,推开门:“你没发现,里面还有我的东西吗?”
“我以为你……搬出去了。”楚宵沅没多想,当时看衣柜也只习惯只打开了放自己衣服的格。他不解,还是问:“那你回来时,怎么去了另外一间?”
顾庭燎走进屋,大长腿径直走过去,坐在早就被楚宵沅裹乱了的被子上回他:“我有两间屋子。”
“那你可以去那间睡啊。”楚宵沅反驳。
这时,顾庭燎忽然笑了下,抬眸看向他,漫不经心地回:“整个god都是我的,何况两间屋子。现在这间屋子,你刚刚躺过的床,甚至包括你身上穿着的衣服,你今天用过的洗发水,沐浴露,都是我的。”
楚宵沅听着这似曾相识的话,顿时胸口憋得慌,想不到有朝一日,他连怼人都怼不过他了,果真是饱了徒弟饿师父,失算,失算。
想着想着,他反倒被气笑了。
他干脆将那一提啤酒放在电脑桌旁边,准备去沙发床上睡。
“你……”
听到对方似又要开口,楚宵沅干脆破罐子破摔,跳上沙发床,拉开被子一裹,闷着声音说:“知道知道,都是你的。我就借宿一晚,明儿就走。”
顾庭燎听到他那么急着要走,心里一阵闷,张口就是:“你还没还……”债。
又是这套!
楚宵沅翻身看着他,“好!今晚我就不睡了!你说到底怎么还?怎么才能不缠着我?”
顾庭燎被他突然的话怔住,沉默下来,抿了抿唇,低声说:
“喝酒。”
楚宵沅无语:“就算是啤酒,你的胃受得了?”
“受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