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湘没有可以去关註苏家的事情,一心和自己的小猫橘宝相亲相爱,不过苏家闹出的动静不小,苏湘也不是完全的与世隔绝,不久后就听说了苏溪河救活了苏氏,代价是他把苏媛卖给了唐家的事,苏湘对此并不在意,眼下有一件事让她很为难。
她的助理刘博给她带来了一张请帖,是严家办的严休年的丧礼,此刻正递到了她的面前无声的等她收下。
苏湘有些惊讶,“严休年不是已经去了几个月了么?怎么现在办丧礼?”
“不清楚,听说严家主把休年的丧礼压下了,之前听说严家一直在找道士。”
刘博此时提起昔日好友逝世的事情已经平静了许多,但是说起严家迟迟不肯让严休年入土为安眉目间还是颇为愤然,不过他只是个外人,没有权利在好友生父尚在的时候插手他的身后事。
昔年他见过休年的父亲,一个不茍言笑的男人。
但是必须承认严家父子是同出一脉的英俊,只不过在严休年小时候,严父的不茍言笑显得冷峻威仪,而严休年则是一个阳光开朗的大男孩。
或许是懂得了爱情的男人会长大,成熟,从高二开始严休年开始变得一年比一年更像严父。
“道士?”难道严家主想让独子覆活?苏湘知道这个世界上是有一些超出普通人想象的事情的,但是覆活这种事情仍旧是天方夜谭人力不可及的,严家主不像是会信这种事情的人。
“我也不是太清楚,但是看着严家的动静倒像是让这些道士在找什么东西。”
找东西?看来是不是严家主像覆活严休年,是她猜错了。
苏湘点点头,表示知道了,没有再问下去。
想了想还是收下了请帖,严休年值得她去送他一程,希望他的来世能幸福安康。
苏湘是乐意去送严休年一程的,如果不是橘宝不知道为什么从她养它最初的活泼精神,双眼清明缓慢地一点一点地变得懵懂易困,而她约了权威的医生准备用仪器给小猫做一个全身检查的话她甚至都不会犹豫那一下。
橘宝的变化是一个缓慢的潜移默化的过程,最初苏湘根本没有註意到小猫变得没有精神,近几个星期才猛然意识到现在的橘宝和最开始的它之间的区别,小猫的身体变化让苏湘担心极了,甚至有些怕,这是苏湘这辈子头一次体会到即将要失去宝贵东西的滋味。
因为担心和后怕,这几天苏湘总是抱着橘宝不离手。
刘博把该说的事情说完,该送的请帖送到就要走了,临走前忍不住再次看向苏湘怀裏午后犯困正睡的香甜的小猫。
boss的这只猫总是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但是刘博却不知道这感觉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努力回想,一时半会儿也想不起来。
想来知道苏湘在养猫休年如果知道了也会欣喜安慰的吧?
他记得发小严休年也是喜欢猫的,从小就喜欢,作为严休年的发小,他去严家玩过,严家那时候也养了一只猫,严家主当成宝贝似的养了好些年,小时候的严休年还一本正经的要他尊敬那只猫。
刘博一边开着车一边漫不经心地想着,说起来严家多年前养的那只猫好像也是只橘猫呢,和boss的这一只有点像。
刘博的脑子裏闪过了什么,他抓住了脑子裏闪过的画面,猛地踩下了剎车。
他想起来了,苏湘这只猫何止是和严家主养的那只有一点像啊,简直是除了大小神情以外一模一样啊!
是巧合吗?想一想boss开始养这只猫的日期,想一想严休年死的日子,再想一想严家之前的那只猫的样子,严家主招来的道士闹出的动静,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呼之欲出。
刘博停止了思绪,不再继续想下去。
知道的再多,他也做不了什么,倒不如把事情咽下去,再说他猜到的也不多,是不是真的还两说呢。
…………
中秋快要到了,气温微凉,秋雨如同棉丝一般丝丝缕缕轻柔的从灰白阴沈的天空中飘落,落到渐渐枯黄的草地,落到在雨中飘落的落叶上一点一点将已经有些干脆的落叶再度浸湿,落到撑起纯黑的大伞上,银灰色世爵中迈出一只蹬着黑色牛皮长靴的右脚,苏湘从车中探出半身,一手抱猫一手执伞,黑发束起,面目肃然,她的神色显得冰凉又不近人情,目光触及挂起了白色灯笼,门口摆放了花圈的严宅时眼中泛起了几分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悲伤,只低头看向怀中小猫时那份悲伤才渐渐散去,珍视爱怜地轻抚着望向严宅的橘宝。
把猫放到宽大的风衣口袋中,从车中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洁白的花束,关上车门,身影渐渐没入雨中。
苏湘今日,本只想独自来的,一是不想带精心养着,近日身体格外不好的宝贝来灵堂,二也是担心带了橘宝来会犯了主人家的忌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