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他一生也不会忘记这些画，和它们带给他的触动。
赵钰像他保证的那样，没有对画册发表任何评价。
把画册推还给苏湘，瞇着眼快要在阳光裏睡着的姑娘睁开眼。
重新打开画册，翻到靠后一点的某一页，又向赵钰的方向推了推“看到这张了么？”指了指画上的男生。
“看到了。”赵钰有些疑惑。
这张的确是最特别的，唯一一张人像，没有给他特别的感情体会，俊秀漂亮的男孩儿。
看着他疑惑的样子，苏湘突然乐了，狡黠的笑了笑“这张是唯一一张例外，允许你做评价。”
“嗯，很好看，帅气”然后就卡壳了，赵钰不太会形容一个男生长得好怎么讚美。
然后，苏湘就更快乐了，笑过之后，一本正经的咳了咳问“你觉得这个人眼熟吗？”
赵钰又仔细去看，觉得画中人的眉眼确实似曾相识，但他从未见过这人，皱着眉头仔细想。
“这是我照着你画的，如果没有疤痕，你大约是会长成这样的。”
这话一出，赵钰恍然想起这样的眉眼和谁相似，是他的母亲赵怀慈，只是赵怀慈每天画着浓妆，他已经许久没有见过她素颜的样子了。
他许多年前脸就毁了，也因此自卑，几乎不去照镜子，原来，这画是他没有疤痕的样子吗？不禁伸手想去触摸，快要触及纸面的时候又缩回手。
抬起头，直直的看向苏湘“我现在是不是很丑？”
苏湘摇摇头“没有啊，虽然有疤，但你长的好看，也不是满脸疤，像是断臂的维纳斯，另一种好看。”其实她是想安慰安慰新朋友的，但是话一出口，带着莫名的耿直。
好在，意外的安抚了赵钰的情绪。
“不好意思，没有经过你的同意画了你的肖像，不过我没有给旁人看过，现在如果你想要的话，你的肖像可以送给你。”
赵钰看着她点点头，眼裏带了期盼的光，嘶哑的嗓音裏有丝丝紧张“你可以在上面签名吗？”
“可以呀。”轻松的语气。
拿起签字笔，在纸上龙飞凤舞的写上‘苏湘’两个字，然后小心的把纸撕下来，递给赵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