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婆挑挑眉,坐直了身子,听苏湘开始说橘宝,或者说严休年的情况。
“所以说,你是想让这只半猫妖变回人形,然后这辈子陪着你?这个我可以办到,但是你要想清楚他就不再有轮回了。”
苏湘停顿了一瞬间,说“那我想修补他的魂魄,然后送他再入轮回,可以吗?”
鬼婆:“你要想好啊,如果这样,那你这只猫今后就只是一只猫了。”
苏湘:“好。”
鬼婆:“事情我可以办到,但是……”
“……你能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呢?”说这话的语气无尽旖旎,仿若情人低语,又好像恶魔在诱惑人类。
确认严休年有救后苏湘心裏的石头彻底落地,现在看着鬼婆的做派,有几分无语。
当年她让她找来的时候难道不是把她对什么感兴趣说的明明白白么?现在问一遍是在走过场吗?
无语归无语,苏湘还是照实回答她“你可以拿走我身体裏你当年感兴趣的那份能量。”
从见到苏湘开始,鬼婆就陷入一种微不可查的兴奋中,而当苏湘说出这句话后,那份被压抑的兴奋像是突然爆发一样,将鬼婆的双眼迅速层层渲染的越来越亮。
好像时空扭曲,鬼婆突然出现在苏湘面前,几乎是鼻尖贴着鼻尖的距离,她眼裏的兴奋让这倾城绝色的美人竟然看上去有了几分可怖的诡异,她的声音几乎低不可闻,又带着明显的颤抖“你确定?”
苏湘眼神平静的说“我确定。”
鬼婆突然大笑了起来,笑声不再是清脆迷人的嗓音,而是渐渐嘶哑。
倾城绝色的宫装美人也在瞬间消失不见,变成了形容可怖的女鬼。
白色的囚衣上满是血迹和臟污,下半截淌着污水,整张脸被铁烙的血肉模糊还有黑了焦糊的肉,白皙修长肤若凝脂的纤纤十指扭曲狰狞。
而如宫殿一样明亮生香的地方转眼就成了阴森的水牢,毫不见光,臭不可闻。
苏湘面不改色的看着这一切。
能长久留在鬼灵镇心甘情愿被囚在这裏的鬼,总有些什么支撑着他们,有的是爱,有的是执念,还有的是恨。
人间对鬼灵镇知之甚少,苏湘从一位天师的手札中的只言片语中推断出,支撑鬼婆被囚千年的,应当是那绵延不绝的恨意……
至于到底有什么恩怨纠葛,苏湘并不感兴趣,她只想达到她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