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裏小路上种了枫树,这个时节的枫树叶子已经被秋意染红了,在午时温暖的阳光和带着丝丝凉意的风中悠悠落下。
湛蓝无云的天空中有大雁飞过,飞去南方过冬。
难得她有兴致慢下脚步,欣赏一些美丽的细节,所幸也没什么好急切的,就慢慢走,像猫儿一样瞇起眼享受阳光打在身上的温度。
宁静愉悦的心情,在看到她现在心裏唯一不想看到的人的时候被打破了。
邢越平日裏会带着眼镜,但是他的视力很好,站在天臺上往下看,甚至能清楚看到少女慵懒的神态和瞇起眼的表情,于是她上来看到他后面无表情的样子,就更明显的昭示了她心情的不悦。
苏湘看着他“邢越”声音不高不低,双方任谁都能听出其中的不悦。
邢越温和笑着看着她。
苏湘接下来的话让他成功变了脸色“别再烦我,不然你知道我能让你无家可归。”
收起斯文温和的假笑,面无表情定定的看了苏湘一眼,离开了天臺。
苏湘这一句,撕破了他小心翼翼掩盖的事实,也把他可怜的自尊丢在了地上,他只是一个借住在苏家的无家可归的孤儿,终究和苏家唯一的大小姐是云泥之别。
苏湘知道邢越对苏家仇视耽耽,伺机报覆,因为他觉得苏家欠了他和他妈的。
苏湘一直不曾出手忍着他蹦哒,首先是因为这两年他没有对她和她的家人做出实质性伤害,最多是恶心恶心她。
然后就是这就是个不分恩仇的糊涂虫,人对与弱小愚蠢的生物总是奇怪的有种包容和怜悯。
还有就是她见过邢阿姨,大伯唯一真正只有友情的女性朋友,那真的是一个很温柔慈爱的女人,苏湘很喜欢她,可惜这样好的女人遇人不淑,所以她对邢阿姨的好感也让她在一定程度上包容了邢越的蹦哒。
不过小白眼狼最近蹦哒太过了,大概是有点得意忘形,于是她第一次说了伤及他自尊的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