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越小时候和妈妈一起住在美国相依为命,因为没有父亲又不是本土的孩子,他受过很多歧视和欺负。
但是每当他向母亲问起父亲的消息,母亲都会忧伤的看着他摇头,然后沈默不语。
邢越是个父不详的孩子,就连父亲姓什么他都不知道――他姓邢,这是他母亲的姓氏。
渐渐的,邢越学会了不在母亲面前提起父亲这个词汇。
他和母亲在异国他乡相依为命,生活过的颇为艰辛,母亲总是神情忧郁,不茍言笑,后来她郁结在心又积劳成疾,病倒了,吃了许多药都没有好,有一次邢越偷听主治医生和母亲的对话才知道不是母亲没救了,而是她没有任何的求生欲了,支撑着她活下去的最后一口气就是担心自己去世后邢越没人管。
一个阳光充裕的午后,一个和母亲年龄相仿的男人来看望母亲,那是一个他从未想过会和他们贫瘠的生活联系起来的阶层的男人,一举一动都有种矜贵的感觉。
那男人走进母亲的病房,拿着白色的百合花,放到母亲的床边。
邢越从来没有见过母亲笑的那样温柔放松的样子,她被生活和病痛折磨而变得暗淡的双眼好像都一瞬间亮了起来。
随后,邢越就被母亲支出了病房,他的心中泛起了恐慌的感觉。
他在门外站了许久,久到他几乎觉得自己要僵硬在那裏生根发芽。
病房门的隔音做的很好,那怕他就站在门口不肯离去,可是门一关他什么也听不到。
终于,病房的门开了,俊美风流的男人温和的叫他进去,邢越有些木然惶恐的走到了母亲的病床前,那时候的母亲总是严肃忧郁的面孔变得温柔了起来。
甚至她还要费力的抬起她瘦弱的只剩骨架一样的手来摸他,然而,母亲越是温柔他心中越是害怕,胸口像是破了一个大洞一样,明明那是他渴望了许久的温柔的母爱,可是这次他却躲过了母亲的触碰,用目光执拗的质问着这个想要抛弃他的瘦弱的脱了形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