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郁从砚赶来的速度很快,时宴刚刚做完笔录,抬头就看见了在外面等着自己的郁从砚。
“从砚哥哥”
时宴磨磨蹭蹭走出去,没敢离郁从砚太近。
郁从砚仔仔细细将时宴打量过一遍,确定他没有任何事情后,整个人才松一口气。
刚刚进来的时候,他已经了解了所有的事情,知道时宴是接到司空离的电话去救他,还主动去当目标吸引那个精神病患者的注意力。
真是不乖。
郁从砚看着面前朝他小心翼翼笑着,讨好地用手指戳自己的手的时宴,默不作声,眼底一片晦暗。
“从砚哥哥”
时宴忍不住又戳了戳郁从砚的手背,距离他近了一点。
“可以了,我们可以回去了”
“你还说要给我炸串呢。”
时宴主动握住郁从砚的手,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略过这一件事。
他还担心拉不走郁从砚,却没想到没使什么力气,郁从砚就反手握住他的手,掌握主动权带着他回家。
“你买食材了”
“你会不会炸串呀”
坐上车后,时宴开始四处找着话题,试探郁从砚的态度。
“食材在厨房。”
郁从砚回复他,“我可以学。”
时宴斟酌着他的态度和语气,觉的郁从砚应该是不生气了,或者说他最开始可能就没有那么生气。
只是吓唬吓唬自己。
既然不生气了,那自己就需要小小的道个歉。
“那个,今天我不是故意不接你电话的,当时情况紧急,我也没想那么多,就直接出门了,忘了跟你发消息说一声。”
时宴摆着手,讪讪补充道“主要是我也没想到你会回来的那么快。”
他以为郁从砚出门,至少要等一两个小时才会回来。正打着自己做完事儿赶紧回来的想法,没有跟郁从砚提一句。
郁从砚专心开着车子,并不回答。
时宴侧着头,打量他好一会儿,确定他没有生气的预兆,才完全放下心来。
像一只试探主人有没有生气的小猫咪,一旦确定主人没有生气后,又骄傲肆意起来。
“今天晚上的烤串我要多加点辣哦。”
时宴舒舒服服地靠到座椅上,一边打开游戏,一边和跟郁从砚说着,脸上带着期待和喜悦。
郁从砚扫过窝在座椅上的时宴,心底愈发肯定他半点没有长教训,嘴里说着抱歉,心底大概一点也没放在心上。
太不乖了。
郁从砚眼底墨色翻涌,顷刻后,又被隐藏在状似平静的双眸下。
车子缓缓在车库停下,时宴高高兴兴的上楼。刚换好鞋,整个人就被身后的郁从砚拦腰抱起,然后径直扛到了房间里。
“咔哒”一声轻响,房间门被反锁上。
时宴被扔到床上,呆滞的与郁从砚对视。而郁从砚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出于弱小生物面对危险的直觉,时宴忍不住小小地后挪半步,盘起自己没有穿袜子的双脚,将它们藏在腿和衣服下面。
“从砚哥哥”
时宴说着好话,轻声询问着。
郁从砚没应声,左右看了一眼,从抽屉拿出一根细长的银制脚链走向时宴。
我这是什么脚链郁从砚在干什么
时宴忍不住又将脚往里藏了藏,提高音量,去凶郁从砚“你在干什么”
郁从砚走到床边伸出手,以温柔却不容置疑的力道,将时宴的脚从身下拽出来,然后扣上冰凉的脚链。
银制的脚链透着金属的冰冷,触碰到温热的肌肤时,让时宴忍不住瑟抖一下,下意识就想挣脱。
“郁从砚你冷静一点,你不是不生气吗”
时宴看着另一端被握在郁从砚手中的链条,觉得事情有点超出他的控制。
郁从砚到底哪来的这个东西
“从砚哥哥老公我错了。”
时宴缩着腿,果断说好话先认错。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话起来作用,郁从砚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时宴,目光里一片晦暗,闪着奇异的光芒。片刻后,缓缓凑近他,在时宴的额头上印下一个亲吻。
“宴宴乖,再叫一声”
时宴快速揪住郁从砚的衣角,凑近他蹭了蹭他的肩膀,顶着绯红的耳朵,强忍羞耻乖巧道
“老公,放开我好不好”
郁从砚没说话,而是将他按在床上狠狠亲了一顿,亲的时宴双颊粉红,眸色水光,瘫软在床上,又握着链条站起身。
时宴
郁从砚竟然白嫖他的亲亲还有那两声老公
亏了,以后不喊了。
时宴收回脚伸手扣了扣脚踝上的脚环,确定没办法挣脱后,忍不住有些泄气。
“你生什么气呀”
时宴既气愤又委屈,凶巴巴地盯着郁从砚。
郁从砚生气还装作没生气的样子,要是他早知道郁从砚生气,肯定一路上都把他哄好了。
郁从砚将链条的另一端扣上床脚,才在时宴身边坐下。
“我气宴宴乱跑,还不顾自己的安危,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
巷子里的监控他看了,司空离就是故意让宴宴过去的,一直将那个人的额敌意转移到宴宴身上。
郁从砚看监控的时候,浑身血液都是冰凉的,他简直无法想象,如果宴宴没有报警会怎么样也不敢去想万一宴宴跑的不够及时又会怎么样
“那不是个意外吗我又不是个胆小鬼。”
时宴梗着脖子跟郁从砚反驳,“那又不怪我,而且我都没有事,这就没有事说的必要了。”
时宴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他晃了晃脚上的链子,将脚架到郁从砚腿上。
“快给我解开,不然我就不理你了。”
郁从砚握住他的脚踝,轻轻摩挲过一下,微微摇头,“宴宴不乖。”
他低声道,面上看不出又任何异样。
时宴跪在床上,跨坐到他身上,搂住他的脖子,卖乖道“我哪有不乖我好乖的。”
说完,还凑上去亲郁从砚一口。
“是不是”
他笑眯眯问。
但郁从砚仿佛铁了心,不给时宴解开脚链,无论时宴怎么卖乖都无动于衷。
“我再最后问一次,你到底拿不拿钥匙给我打开”
时宴气呼呼盯着郁从砚质问。
郁从砚目光微闪,嗓音有些干哑低沉,“没有钥匙。”
“没有钥匙”
时宴睁大眼睛,眸光中充斥着不可置信,却没有怀疑郁从砚的话。
“没有你就给我戴上”
时宴气的一口咬在了郁从砚裸露的侧颈上。
郁从砚搂着他,任由他咬着,神色没有半分变化。
时宴自觉自己咬的有点狠,忍不住又悄悄松开牙,在伤口处亲了一口。
“那你快点去配钥匙。”
时宴抬起头,指挥郁从砚。
郁从砚轻轻“嗯”了一声,目光却微微有点躲闪。
链条的长度只够时宴在房间里活动,最多半只脚迈出门两步。
时宴摊倒在床上,一边催促郁从砚去配钥匙开锁链,一边打开了游戏。
他的小凤凰孵化值已经刷满了,就这两天就能成功出壳。
时宴提前给小凤凰买了好多小装饰,一天恨不得24小时在线,等他的小凤凰破壳。
郁从砚从客厅搬过来一个小桌子,放到床边,又给时宴备上零食水果和牛奶,才悄悄关上房门离开。
时宴听见关门的声音,只以为郁从砚去配钥匙去了,没想太多。
却没想到郁从砚一出门就直奔宋赫的公司。
与此同时,正在警局勉强被安抚下来情绪的司空离苍白着一张脸打电话给季暗。
他简直无法想象时宴居然可以控制他系统检测到的攻略度,仿佛自己被扯掉了最后一块遮羞布,所有脏污和难以启齿都在青天白日下无处遁形。
“嘟”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挂断了。
司空离不可置信看着自动跳回拨号页的手机屏幕,狠狠将手机摔到地上。
他以为季暗是和其他人不一样的,没想到季暗也和其他人一样,那些他自以为的好感度都是虚无de,都是随时可能消失的。
与此同时,在机场。
季暗的父亲强制挂断司空离的电话后,下一秒,手机就被季暗抢回去。
“你不能挂我电话。”
“刚刚的视频你没有看到吗你喜欢的就是这么一个四处和别人暧昧,甚至心思歹毒的一个人”
“你是不是魔怔了”
季暗的父亲恨铁不成钢道。
“你要记得,你答应你母亲要出国的。”
季暗捏紧手机,低声重复着“我知道”,“我就再给他打一个电话。”
音乐响起几秒后,电话被接通。
“呵。”
季暗还没说话,尖锐的讽刺声就传过来。
“打电话干什么来讽刺我”
“我告诉你,不可能的,你以为你骗的了我”
“错了,相互利用而已,你是三个人当中我最不喜欢的。”
季暗想询问的话咽回肚子,他默默挂断电话,将手机递给了身旁的父亲。
“嘟”
电话挂断的声音,伴随着攻略度飞快掉落的声音,在司空离耳边响起,司空离面色扭曲,恨的再次将手机摔到地上。
地面上的手机屏幕闪了闪,彻底熄灭。
季暗的耳边想起登机提醒,他紧握着双拳,浑身僵硬站在原地,直到机场的提醒声第二遍响起,才缓缓侧过身体。
“对不起,替我对妈也说一声。”
滴世界线偏离百分之百,主线任务完成,原主心愿完成。
一辆飞机缓缓飞离地面,朝向海洋的另一边。
训练室里杨立将皮玩偶放进盒子里锁起来,放入了柜子的角落。
明亮的办公室里,宋赫与郁从砚握手,一则“全面封杀主播司离”的消息从官网发出。
时宴听系统说完司空离的后续后,就看见屏幕中的金色的小凤凰蛋咔嚓一声,裂了一条缝。
开了
时宴眼睛一亮,刷地坐起来,一眨不眨盯着自己的屏幕。
小凤凰蛋一点一点裂开,不出片刻一只漂亮的小凤凰就飞出来。
时宴快速截屏,手速快的堪比打游戏的时候,短短一分钟的动画,他硬生生截了三十张图。
图片
呜呜呜我的小凤凰出来了,好漂亮
时宴将图片发给郁神和郁从砚两个人,才美滋滋欣赏起自己的小凤凰来。
小凤凰的孵化成功并不是结束,而是一个新的开始。
时宴为了能让小凤凰长的更大,更漂亮,开始天天带着它练级,妥妥一个网瘾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