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师。”黑井美裏抹了抹脸上的泪迹,然后将手裏的提款包往前一推。
真诚鞠躬:
“谢谢你帮到大小姐,无论最后结果怎样,昨天是这个月以来,我在大小姐脸上见到笑容最多的一天。”
“这是给你的报酬,务必收下。”
岁岁下意识想要推脱,其实钱不钱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一直叫她李大师。
脑海中闪过一个人影,岁岁最后还是收下了提款包,双手相触的剎那,一道隐匿的光芒闪过。
“放心好了,不会有意外的。”
“天内大小姐回去后还要吃黑井小姐做的法式蔬菜炖肉呢。”
白发少年双手插兜靠近,假装漫不经心的扫了眼,不就是钱嘛,他能给更多。
一切仿佛就要尘埃落定,就在所有人放松警惕的剎那,刺啦一声,刀刃划开血肉,少年腹部传来一阵刺痛。
有人破开了他的无下限,五条悟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额上冒出冷汗,低头看向捅穿腹部的尖刃。
岁岁离他最近,鲜血溅到了手背,还带着少年的温热。
世界空寂,耳边仿佛只剩下鲜血滴落的黏腻声音。
五条悟在她面前捂着伤口缓缓俯下身子,然后岁岁又看见了那双充满讥讽的下三白眼。
那个恐怖气场的男人拔出了刀,扯起嘴角的伤疤。
“五条家的六眼神子也不过如此。”
“你们先走,他交给我了。”五条悟站起身,身影高挑,白发张扬,他摘下墨镜,语气难得认真,
“没刺着要害,一点事也没有。”
突然的变故吓得少女面无表情,五条悟推了她一把,轻声:
“别看。”会吓到你的。
见少女无动无衷,他又说了句:
“听话。”
夏油杰喊了声悟,几秒的犹豫斟酌后,带着天内理子和黑井美裏离开,顺便拉上了还没回过神的岁岁。
“他的目标是星浆体,悟会拖延住他,交给他好了,不会有事的。”夏油杰嘴上这么说,可心裏却没底。
通往薨星宫的石阶响起细密的奔跑声,岁岁被夏油杰拉着跑,心底总有不好的预感:
“那个男人是谁”
“伏黑甚尔。天与咒缚,拥有最强的肉体。”
脑海嗡鸣中,岁岁想起了她和夏油先生的谈话。
——你的任务,是阻止五条悟毁掉天逆鉾和黑绳。
——这两个东西是什么情景下出现的
——五条悟战胜伏黑甚尔后,从他手中拿到了天逆鉾,然后毫不留情毁掉了。
……
所以说,五条悟就是在现在毁掉的天逆鉾
机会只有一次,她无法再次穿越同样的时空——
岁岁最后看了眼天内理子,嘱咐:
“天内大小姐,记得把娃娃交给天元,它会代替你成为星浆体。”
“记住,从此以后你就不再是星浆体了。”
岁岁挣脱开夏油杰的手,原路返回。
不知道为什么,心裏那抹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深,总感觉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天内理子抱紧了娃娃,回头朝着她背影喊道:
“等结束了,要一起来吃黑井的法式蔬菜炖肉哦!”
“好!”
夏油杰楞了下,眸裏闪过一丝疑惑,不理解为什么她要回去。
听到伏黑甚尔的名字,他在她脸上看到了清晰的熟悉,就好像是在说‘原来是他’,是认识伏黑甚尔吗如果是同他一伙那怎会不知道他的名字
岁岁往回赶,手裏拿着一个白发娃娃,是做给五条悟的替死娃娃。
天内理子有的东西,她男朋友肯定会有,并且悟总是执行危险的任务,替死娃娃送他保命最合适不过了。
震天动地的倒塌声中,数十层楼高的扬尘卷起,像是猛烈的龙卷风袭来,摧毁了目之所及的所有天地。
漫天飞舞的咒灵飞虫中,岁岁止住脚步,大脑一片混沌。
耳边只剩下天逆鉾一下一下刺穿血肉的哗啦哗啦声。
干凈利落的刺穿,从脖子到躯干每一块血肉,飞溅的鲜血浸透制服,触目惊心的死亡。
鲜血流满大地,伏黑甚尔舒了口气,勾起唇角,是打败六眼神子证明自我后的释怀。
六眼神子又怎样,他可以杀掉所有人,没有咒力的他才是咒术界的顶点。
没有人能瞧不起他。
然后,他看见了岁岁,有些意外:
“你不赶在我前面杀星浆体”
又想到了什么,觉得情理之中,他将手中沾满鲜血的天逆鉾往前一抛。
叮一声响,天逆鉾落在了岁岁的脚前,上面未干的鲜血降落在她裤腿。
“你不是要这东西吗,给你。”
“你故意接近五条悟,可你想要天逆鉾,其实目标是来杀他的吧”伏黑甚尔露出洞穿一切的讥笑,
“可惜,来晚了一步,他已经被我杀了。”
“钱呢”他盯向岁岁手裏的提款包,
“刚才可是说好了,
1000万买天逆鉾,反悔我就杀了你。”
岁岁没有说话,死灰无光的眼眸望向男人的身后,一片血泊中,白发被鲜血染红,少年躺在地上无声无息,有咒灵飞虫落在他脸上。
脸是不正常的苍白死气。
纤长的白色睫毛下,苍蓝的眼眸就这么睁着,没有任何焦点。
他没有眨眼。
岁岁感到从头到脚的寒意,手开始发抖,泪水涌出。
替死娃娃落在了地上,灰尘飘扬。
就差一点,如果她先一步送出了娃娃,他就不会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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