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还是直接点吧。
拿起手机，她组织着语气，敲字。
【前段时间，碰上欣赏的女生了？】
没有回覆。
栾见殊扔了手机，兀自做了个深呼吸，想着随意吧，等他回过来，再说。
同一时刻，另一边。
房间浴室内，雾汽弥漫，颀长高挺的身影在倾泻水柱中若隐若现。
一只流畅有力的手臂撑着墻面，男人眉眼染满情/欲，呼吸跟随动作愈发深沈。
结束后，何知渺洗干凈手，又从上到下浇了一遍，直到清理掉地面上的所有痕迹，才关闭水龙头。
他扯过条浴巾，系在腰间。
外面的洗手臺上放着洗澡前他褪下的黑色手链，双层，没有一点儿装饰，极为简单的款式。
何知渺拿过它来，放到鼻子下面，不想放过一丝残留地用力嗅。
只有一点儿她的气味了。
很浅的一点点。
男人抬起另只手把垂在前面的湿发梳到脑后，那立体深邃的五官一下映现在泛着湿气的镜中。
半睁开眼睛看，视线中恍若一瞬间出现栾见殊那张清冷自傲，又生动漂亮的脸。
那天她没给秦筝“投毒”，却在他心裏埋了颗雷。
一想起，就要瞬间引爆的惊雷。
前段时间他越发控制不住做那事的频率，以至于她留下来的口罩已经看不了了，上面全是斑驳星点的痕迹，与气味。
于是何知渺只能把两根触碰过她耳朵的系带剪下来，搭在一起当作手链带着。
包括刚才，也是想象可以肆意碰她耳朵，才不甚满足着弄出来的。
漆黑的瞳孔还没完全聚焦，他随意擦了两下头发，出了浴室，去拿有消息提示的手机。
屏幕上的脸庞挑衅意味很足，他盯了两秒，想着澡不能再洗一次了，便面无表情地闭了下眼，而后再抬起，点开微信。
【la：前段时间，碰上欣赏的女生了？】
何知渺极浅地挑了下眉，带着疑惑打字。
【别跑：什么意思？】
等了两分钟，他手指悬在通话页面都要拨出去了，栾见殊发过来一条。
【la：没什么意思，聊聊天嘛。】
【别跑：待会儿聊，你先把这句话说清楚。】
栾见殊靠着床头，双腿缓缓弓起，抿了下唇。
想着，那明说？
【别跑：奥，我猜到了。】
嗯？
她查看刚收到的照片原图。
屏幕上，男人手心静静躺了条黑色头绳。
她撇嘴，腹诽着。
这人猜的，可真够准的啊。
【别跑：这上面，全是你的香味。我哪有心思找别的女生，你别给我乱扣帽子。】
栾见殊当即皱起眉。
【la：这不是我的，我什么时候给过你我的头绳。】
【别跑：不是头绳，是跨年夜我从你脸上摘下的那个口罩。】
指尖悬在键盘上，一时没有落下。
她挠了挠酥酥痒痒的耳根，轻咳一声，兵荒马乱地问。
【la：中间那部分呢。】
【la：怎么突然想起来做手工了？】
何知渺面不改色地撒了个小慌。
【别跑：扔掉了。】
【别跑：因为有点想你，手头上又没有可以寄托的物件。】
奥。
收到这句话，栾见殊大概品出点他想说的，应该是——。
你没怎么送给我东西，我想要点，但又不敢明说。
她“啧”一声，回忆了下，好像除了那张名片，之后的状况，确实如他所想。
视线转移到屏幕上，栾见殊让脊背顺着床头慢慢向下滑落。
她在柔和月光下弯着唇，点击键盘，脸上的每一寸细微表情，皆是满足。
【la：你的那幅画像，当时我只画了线稿。等杀青后，我画好，送给你。】
看着这条消息，何知渺手肘撑上沙发扶手，眼前闪过她的欣喜脸庞。
想早点伸手就能碰到，想抱在怀裏缓慢温柔地吻遍，想看她不再压抑妩媚的眼尾，而放肆地张扬盛开，幻化成星河中最美丽的花。
等不了了。
他想做点什么，来满足自己的意愿。
转动着手机，在脑子裏过了一遍，做了那事后可能会面对的所有坏结果，何知渺沈沈地，呼出一口气。
他拨下邱浓的电话号码，指尖玩弄起那根细细的黑色手链，瞳孔随意盯着某处，语气没有情绪，却恍若下了一个重要决定，言简意赅道。
“帮我办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