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他怀裏竭力去碰那水杯,却不想何知渺故意逗她似的,越放越远。
栾见殊试了两次也反应过来了,她彻底放弃,仰起头一语不发地瞪他。
“宝宝。”对视了一会儿,何知渺开口无尽轻柔地唤了声。
栾见殊被他好听嗓音酥得眼神一瞬失去震慑力,她抿一下唇,应了声,“嗯。”
何知渺吻她额头,问:“喜欢这裏吗?”
环住他身体,栾见殊点头,诚实表达心中感受,“喜欢。”
她嗅了口他似乎总算镇静下来的气息,说:“风景好,空气也好,确实很适合居住。”
何知渺将骨节分明的手指缓慢插/进她头发裏,而后让火热指尖覆到她头皮上,轻轻揉搓,声线平稳,嗓音很轻。
“那如果,我要你一辈子都待在这儿呢?”
栾见殊旋即皱起眉,她想了想,望向他半垂下的漆黑视线,不解地要他明说:“啊?”
何知渺满怀眷恋地看着她,他目光轮番在她眼睛上,鼻尖上,嘴巴上,与粉嫩的耳垂上停留,随后歪着头,用最温和的声音说:“真想把你绑在我身边,让你永远都逃不开,只能看着我。”
跟这道猎猎眸光毫不闪躲地撞了片刻,每道神经变态一般,持续回荡着他刚刚落下的所有话语。
此时此刻,栾见殊清晰体会到了他骨子裏的那点疯狂,病态。
与对她的强烈渴望。
她低下头,睫毛不住扇动,看起来不知道该作出什么反应。
“对不起。”何知渺呼出一口气,缓解气氛一般笑出一声。
他抬手抚摸着她瘦得快变成薄薄一片的脊背,另只手顺便把被风吹散的窗帘准备重新卷起来,“吓到你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别把刚才这话记到心裏,也不要害怕我,我以后不说了,我……”
“我愿意。”
栾见殊羞耻得不敢抬头看他,她拽紧他的衣角,指节像被电到一样弓了下。
“你说什么?”何知渺去看她,发现实在看不到她脸上表情,就掐住她脖颈,强迫她把整张脸映现在自己视野裏,“再说一遍。”
“我都愿意。”
栾见殊可怜兮兮地坠下嘴角,瞳孔无辜又委屈,但何知渺却从裏面清清楚楚咂摸出了无尽的勾引,蛊惑他用更重的力对她,将她密不透风地包裹着、囚禁着。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她,栾见颤了下睫,情不自禁地想吞咽口水。
她目光无措地飘忽两圈,再纠结着望回他时,只差把心裏实在说不出口的那句,用掺杂着魅惑的神情传递给他了。
何知渺忽然低下头咬住她脖颈,甚至故意探出牙尖随意拉扯起一块软肉,恍若成功扼制住了她跳动的每一根动脉。
栾见殊因他这举动惬意得快要站不住,她偏头,急忙去吮他耳廓,身体发抖,声音微颤,“我喜欢你,我喜欢……你因为我这样。”
何知渺被撩到整个人都要炸了,他收回牙齿,直起身,用指腹揉了揉那浅浅水痕,紧紧看她,“真的?喜欢我这样?”
“喜欢。”
栾见殊因为他并不轻柔的动作难受得浅浅蹙眉,她气息平稳不下来,鼻腔、耳朵和眼睛能感受到的所有关于他的东西都变成了一点火苗,而她战栗不止的心绪,和快要叫嚣着奔波而出的情绪就是那把最下面的干柴。
“我都喜欢,你给我什么,我都要。”
话音一落地,身后窗帘唰一下猛地合上,灼热流窜的宽阔空间登时没了可以保持神智清晰的明亮日光,剩下的,只有乱了节奏的呼吸,和相拥着的焦躁步伐。
栾见殊被抱到刚离开不久的地方,身下那块布料还残留着没被尽数消散的余温。
何知渺跪在她旁边,宽阔双肩跃起的轮廓有几分吓人。
他直身,不舍地让目光从她脖颈上离开,定定俯视上她蓄满水雾的眼睛。
栾见殊以为他要说什么,或者询问什么,就静静等着。
她双手还分开搭在他结实的肩头上,稍稍往下,就能碰上他的心口。
何知渺看了她足足有半分钟,然后默不作声地,向旁边倾斜身体,拉开了床头柜的第一层抽屉。
胸腔不住起伏着,栾见殊偏过头,有点不敢瞧他。
她眨眨眼,意识回笼后忽然觉得两人现在这样很不好,她不应该在白天,和这裏的主人,在他的房间裏……
下意识回应了一下那贴上来的软唇,栾见殊张了张嘴,刚想说话,肩膀陡而被什么冰冰凉凉的东西划了下。
她看过去,顿时往后缩了一下——
是个已经被撕开的四方袋子。